这是个汉餐店!
张楷铭一路看了一下,汉餐店不多。
“齐木是个民族聚集区,少数民族人口多得很,餐饮文化也以牛羊肉为主,这也是为什么初来西疆的人,总感觉这边消费水平比內地还高的原因之一。”
王大锤年轻时工作的地方在秦省,是前些年对调回来的,能跟一个秦省人工作相互对调,他当初著实花了不少心思。
“拉条子是西疆的灵魂,也只有天山雪水浇灌的小麦磨成粉才有这个劲道,做出来才能吃出这个味。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西疆人,不管到了哪里,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
没想到老王还是个感性的人,张楷铭笑著敬了王大锤一杯酒。
60度伊犁大曲,1.10元,比起15块钱一瓶的汾酒確实不贵,但餐馆没有,国营商店才有的卖,购买时需要出示本地户口,外加一张白酒票。
“给她1.8元,走人。”
王大锤眼皮都没抬,理也不理营业员的叫嚷,狠狠一巴掌拍在柜檯上......
然后,直接提著酒瓶子就走了,只留给营业员一个后背。
张楷铭看见营业员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敢阻拦。
满上酒,张楷铭笑了,“王叔,白酒票是消费补贴,你不给票,人家也很难做的!”
“屁!白酒票是上面给的补贴,能到咱们这些人手里?有本事的早就截胡了。想喝酒只有散装的!娘的,自己带容器不说,想弄一斤酒,不排三个小时的队想都別想,是便宜两毛钱,太费劲了!”
“散装酒不是大量卖吗?”张楷铭有些不解地问王大锤。
“按理说,散装酒面对大眾,是应该大量卖的,那些个混社会的早特么把一大半截流了。普通人为了喝点酒就只有提著塑料壶排队,一次一斤。我不整那玩意,一斤白酒正常价1.8,白酒票补贴0.7元。咱也不亏他,1.8元就喝正品酒。老弟,我告诉你散装酒……特么一大半都掺水……说实话,掺水的还是有良心的,要是买到假的,中毒的都有……”
“呵呵呵——”张楷铭笑了,“王叔,我发现你也是个妙人!”
“老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神鬼怕的是恶人,特么老实人就连老实人都欺负!”王大锤啐了一口,“就像刚才,那女的板著脸说没酒票不卖,老实人就算有再重要的事,都买不走这瓶酒,我就一拍桌子瞪个眼睛,拿著就走,她能怎么滴……”
王大锤端起酒杯笑道,“就算是帽子来了也找不出咱的毛病。正价一块八咱给一块八,又没少给!咱是恶人,但不走歪路。懂了吧!”
说完,王大锤喜滋滋地嗞了一口酒。
“咱是恶人,但不走歪路!”
听了王大锤的话,张楷铭顿时眼睛一亮!
“王叔,我还想著这个月勤工俭学锻炼一下自己呢,出来转了一圈才知道,招人的地方是真的少!”张楷铭站起身给王大锤满上。
“那肯定,齐木市活最多的地方都在红山商场那一带。红山商场知道吧?西疆省最大的商品中转站!”王大锤嘬了口酒。
“有多大?”张楷铭脸上表露出很强的兴趣。
“多大?全省的东西都得从那过!食品、服装、五金......每年进出这个数!”王大锤伸出根手指,压低声音,“一个亿都不止!嚇人不?”
张楷铭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一个亿?那不得很多人人围著商场打转?”
张楷铭的震惊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亿这个概念在80年代確实很震撼!
“可不是嘛!”王大锤更来劲了,“市中心!跟老毛子那边做买卖也靠它!不过啊...”他话锋一转,脸色沉了沉,“老弟,听叔一句,那地方你去不得。活儿都是扛大包,苦!最主要是水太深,东乔、西买、南孙、北高,几股子势力扎堆抢食儿。乔三倒了,剩下那三家正摩拳擦掌要重新分地盘呢,乱得很!都是社会势力占据,好人施展不开。”
“王叔,我听你的!那些社会人咱不沾染,叔,我敬你一个。学校周边......或者,学校里边也行,我不说挣多挣少,就当锻炼身体了。”
“学校......好像也没什么活!就是一些打扫公寓呀,浇树呀,粉刷......这些活一般都是大二大三开学以后,组织学生乾的,放著现成的学生不用,难道学校还会僱人不成......”王大锤歪著脑袋剔牙。
“浇树也行。”张楷铭笑道,“我今天在学校里转悠,还听见几个教授说有几棵树都快旱死了。报酬不报酬的都无所谓,只要管饭就行,不用自己掏钱吃饭,也是赚的不是。王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楷铭很现实,没有大公无私,但省了饭钱就是赚却说的很实际。
王大锤点点头,他也理解学生的难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