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最稀缺的是公厕,这个时代城市公厕最鲜明的就是一水的旱厕,冲水式的厕所,你想多了!
沿街旱厕的墙上,白色的印痕很夸张地展现出一个优雅波浪,伴隨著8月份的炎热,厕所里的臭味布满半条街,坐在窗户边的张楷铭被熏得差点窒息,那酸爽简直一言难尽。
“啪啪啪......”,这是护城河边洗衣服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妇女有节奏地抡著棒槌,伴隨著马路上的自行车铃声,牲口车的铃鐺声,鞭子声,小商贩的沿街叫卖声,堵路时的叫骂声,匯聚成一片喧囂。
这幅热闹的都市眾生相让张楷铭心头微动,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这幅画卷之中。
出了安西市,宋金刚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啐了一口道:“草,出市区这一段路就走了三个小时,今天到晚上还能走200多公里,弄不好明天都到不了蓝州!”
“老宋,晚上不走吗?”吕启宏问道。
“你看这屌路,坑坑洼洼的。晚上走,我们空车问题倒不大,老郎那两车可都是重车,还都是玻璃瓶,稍不注意顛一下就能磕破你几瓶酒。损失算谁的?”
“也是哦!”吕启宏恍然大悟。
国道並不宽敞,但岔开两辆卡车还是很有富裕的,就是烂的地方太多,能看出来公路局也在努力维护了,但架不住坏的地方太多,也只能如之奈何。
出了安西市,第一个过境点是献阳,这边还是一个超高超限以及货物检查点。六辆卡车逐一都要接受检查,空车也不行,检查人员也要攀进车厢检查一番,遮盖货物的篷布都要提起来抖一抖。。
驾驶室里的人也要下车接受检查,驾驶室內更是检查的重点,里面的一应物品都要拿出来过一遍手。
到了郎承宇等人的两辆重车,检查的更细致了。
安西市商贸有限公司的介绍信,晋省,秦省两家省糖酒公司的批准文书复印件,酒类產品合格证。
幸亏郎承宇,吕启宏都是经常干这个事情,所需文件一应俱全,要不然还真过不去这个检查站。
然后是过境检查费用,空车1元,重车5元。
宋金刚说下一个检查站是蓝州,再一个就是进入西疆时的行星峡检查站,一路就只有这三个检查站。
不到三千公里,三个检查站也说得过去。但也许会遇上其他地方大检查,也保不准还会有额外的开支。
过了检查站,一路西行就是溱岭山脉,盘山路,z字形急弯,前世今生第一次乘坐汽车走这种路的张楷铭並没有害怕,他的心里反而充满了兴奋。
也是在溱岭山脉的急弯处,差点出事。如果不是宋金刚等人经常走这种山路经验丰富的话,两辆重车还真的就遇上了大麻烦。
宋金刚说这一带坡陡弯大,跟郎承宇商量了一下,安排两辆重车走前面,他则是开著车紧紧跟在后面。
果然过一个急弯时,第一辆重车司机没控制好车速,晃了一下导致车上装的货物重心发生偏移,差点就翻车。宋金刚拼命地打喇叭,后面车上的郎承宇追的鞋子都跑烂了,前车才发现问题赶紧停车。
一边的前轮胎已经离地而起,再晚几秒钟停车,这辆车就会翻进沟里。
“怎......怎么办?”前车司机脸色刷白,哆嗦著嘴唇看向郎承宇和宋金刚。
宋金刚先搬过来来几块石头碾住车轮,围著汽车转了一圈说道:“还能怎么办,卸车,重新装!”
“啊!”前车司机一下子懵了,“142箱酒,两吨多重......”
“啊什么啊!”宋金刚狠狠地瞪了那个司机一眼,“装货的时候就没装好,不摆放整齐,捆绳子的时候又敷衍了事。不出事才怪。別说两吨,就是十吨,也要卸下来重新装。不信的话你动一下试试,马上就是车毁人亡......”
“卸货!重新装!”郎承宇板著脸发话,今天真要是出事,他也脱不了干係,公司车辆,吕启宏的一百多箱白酒......
总共142箱白酒,六辆卡车十二个司机,再加上张楷铭,吕启宏两个人一共十四个人。也不用招呼,大傢伙一哄而上,这个时候的人心底还是很纯洁的。
郎承宇的人在上边往下递,宋金刚,郎承宇吕启宏,张楷铭等人在下面接,人多力量大卸车还是很快的。
但重新装车的时候就麻烦了,只能先把卡车开到平缓的坡底再装,但这个距离可就远了,两吨多白酒扛下去......
郎承宇也头大了。
宋金刚嘆了一口气:“哥几个,老郎是我战友,这个忙要帮。老郎,我们四辆车,每辆车装35箱给你送下去,但这次你们可要装好了!”
郎承宇面色一喜,“老宋,谢了!”
张楷铭看了宋金刚一眼,这个人可交,这是宋金刚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每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