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同里的录像馆,一块钱能看半天,一般都会播放三部录像,两部武打的,最后还会奉送一部让人慾罢不能的涩……
“呵呵……”范玉琪冷笑著盯著王东来的眼睛,“县城小胡同,黑房子……一块钱……我县城的同学说那就不是个正经地方……王东来你学坏了……你说,我要是告诉佳慧的话?”
“姐,大姐,我错了。就去看过一次……我保证不在楷铭面前说你一句坏话,佳慧哪里……”
“看你的表现!”范玉琪心思细腻,王东来不经意地一句话,就被她抓住把柄,“我知道你经常在县城混,三教九流狐朋狗友结识的不少,但不许把我们家楷铭带坏了。”
“你们家楷铭!”王东来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怎么啦,不服吗?姐就敢这样说!”
“姐?”王东来怒道,“范玉琪,我上半年生日,你和张楷铭都是下半年生日,我比你们都大……”
“那又怎么样!”范玉琪笑道,“我听说楷铭高一的时候就是五中的扛把子,高三的比他大几岁都叫他哥,你不是一样喊他哥吗?好好表现,你跟佳慧的事包在姐身上!”
“范姐,小弟以后的人生幸福就靠你了!请受小弟一拜……”王东来能大能小,立即服软。
“口袋里藏得那几颗奶糖都掏出来?”
“姐,我这是给佳慧留的。总共十颗,瀧月小妹妹已经缠走了八颗……”
“佳慧那边,我说一句话比你送一斤大白兔都管用,拿来……”
“得得得,听姐的……”王东来有些肉痛地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两颗大白兔奶糖,“姐姐,大白兔奶糖只有县城供销社才有的卖,没有批条都买不到。老珍贵了……”
“嘻嘻……”范玉琪开心地接过两颗糖,转身就走,“瀧月,吃糖了!”
“姐姐,我来了!”张瀧月已经欢呼著扑了出来。
“拿刀子砍我,反过去討好瀧月!”王东来摇著头自言自语,“真是一物降一物,还是老张厉害啊!我怎么就没他帅呢……”
“你嘟囔啥呢!”张楷铭吼了王东来一声,“下水捞鱼,今天有几条大的。”
王东来脱掉短袖挽起裤腿就跳下水。
张楷铭堵住水渠,这一片水已经变得浑浊,但大鱼游水的痕跡清晰可辨,王东来猛然一扑,一条大鱼已然到手。
“老张,万人迷盯上你了,她用我今后的幸福威胁我隨时报告你的消息。”王东来笑著告诉张楷铭。
“你拉倒吧!”张楷铭也笑了,“咱们跟人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也在一中读高中,一中高中部就是县城公子哥的集中地,追她的人不少吧。没准人老范两口子早就给闺女物色到了中意的人家!”
“万人迷那么漂亮,你不动心!哥,你的话我不相信!她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
“我明天就要走了!”张楷铭笑道。
“范玉琪!万人迷!县城高中都引起疯狂的女人,你不动心?”王东来惊讶地张大嘴巴。
“哥们,我要去上大学,一高中小女生跟我有关係吗?”张楷铭拍拍王东来的肩膀,“对某些人来说,她要什么都能唾手可得,得不到的可能会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最终都是要丟弃的东西。咱哥们从来都不是玩具,不受人驱使。自己的人生,从来都要自己把握!”
“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王东来喃喃自语著愣怔住了。
曲村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全面启动,这个部门没有职能定位,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
塑料厂生產化肥外包装袋子,大场院还兼职销售化肥;榨油厂主业是榨油,但还兼职製作美乐馥,別看榨油厂总共也就五六个人干活,其中还有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每天都是热火朝天的,因为榨油厂大院的凉棚库房还兼收粮食,小麦玉米大豆,来者不拒。
轻鬆一点的还算是农机站的院子,只不过拖拉机动了十几辆,三个场子的几十个人要吃饭,大灶上更忙了。
张援朝念旧把原来在农机站大灶做饭的老余两口子又喊了过来当厨师……
张楷铭招待王东来还是开的小灶,农机站不但有大灶,还有个小灶。小灶很精致,原来是歷任农机站站长一家人的私人厨房,现在归了张楷铭。
张援朝苗翠花两口子作为老板和老板娘,自然要和职工打成一片,小灶就成了张楷铭和妹妹张瀧月的专属厨房。当然也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私厨……
今天的客人就是张楷铭的髮小王东来,范玉琪也算一个,就算是张楷铭不愿意也没辙,妹妹张瀧月一早就拉著范玉琪坐在小饭桌上等著开饭呢。
大盘鸡,红烧鱼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张妈苗翠花不客气地把儿子做好的鱼汤给端走了,还有剩下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