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混帐道理!”张援朝抬起手做了个要打人的样子,张楷铭很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爸爸,揍他!哥哥最坏了!嘿嘿......”张瀧月看热闹不嫌事大。
苗翠花和张援朝都笑了。
“儿子,说说你的想法。”苗翠花看著儿子,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张楷铭正色道:“爸,拿下农机站,现在只有两台卡车能动,而且,你只能操点心,也不能跟车运营。你是镇里指定的『曲村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值班人员,以后,这边就是你坚守的工作岗位。”
“这倒是。”张援朝点点头。
“经营卡车的事,让我舅来干,农机站就是卡车基地,你就是坐镇老板。”张楷铭说道,“爸,我问你,『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具体是干什么的?”
张援朝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挠著头说:“镇里也没有明確规定,不过他们意思也就是让我帮著有拖拉机的村子维修机器,还有就是......”
张援朝也说不上来了。
张楷铭笑道:“爸,农业技术服务是个大概念,这里面包含的可就多了。农机只是一方面,比如化肥,农药,灌溉,粮食收购,这都是农业技术服务的概念。”
“张楷铭,你懂的还挺多呀。”苗翠花笑道,“农机,化肥,农药,灌溉,这些都还能说得过去。粮食收购又是什么,那是粮站才能干的事,跟你爸的农业服务中心有什么关係?”
“老妈,这你就不懂了吧!”张楷铭卖了个关子继续道,“曲村镇的粮站,每年收购公粮的时候就把粮库装得满满的,剩下的时间什么时候开过门。但农民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要用钱的时候,就只能卖粮食,私人收购还偷偷摸摸的,一辆自行车能载多少粮食。”
张楷铭缓了缓接著说道:“农业服务中心,这么伟光正的部门,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给卖粮食的农民提供帮助。你的作用就是联繫麵粉厂,饲料厂等粮食加工企业,作为一个中间人给两方牵线搭桥。这不是无偿服务,买方卖方,这中间是有差价的,咱们家可以名正言顺地挣这个差价。”
“挺好!”张援朝恍然大悟,“但有个问题,粮食加工企业都不在乡镇,有的还在地区或者是別的地区,咱们总不能一两袋就送一次吧,那样的话,个把月下来,你老子就累得没皮了。”
“这就是观念问题!老爸同志,你的观念还有待提高啊!”张楷铭装模作样地样子把张瀧月逗得哈哈大笑。
“爸,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拿下旁边这两个场子的问题,都是占地几十亩,那么大的地方空著,还有超大的库房,有多少粮食装不下?运输的事情,还需要考虑吗,咱们家的两辆大卡车是干什么的。就算是没时间,农机站里的50拖拉机,还有十几个掛车呢。司机的事,不需要我说吧.....”
“哈——”张援朝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似乎能干?翠花,你觉得呢?”
“我儿子出的主意!能错的了!儿子,好样的,比你老子强多了。”苗翠花一脸傲娇。
“你就夸吧!那小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张援朝笑道,“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收粮食要钱吧,翠花,拿来!只要有这个,我什么都敢干!”
张援朝搓著几根手指做出数钱的样子,只不过脊背挺得笔直!
“儿子,钱呢?”苗翠花又把皮球踢回给宝贝儿子。
“经营卡车的收入不能用吗?”张楷铭笑了,“不过,这个有点慢,还有个更快的办法。”
“赶紧说说!”苗翠花往前挪了几步走到儿子跟前,眼睛里一片火热,那都是钞票的热度。
“爸,你刚才不是说,化肥厂还欠著塑料厂10万块钱的,袋子钱吗。接手塑料厂,那些陈年旧帐是不是也等于归到咱们名下了?”
“那肯定的。”张援朝点点头,“接烂摊子,就是一簸箕全部装走。辛主任今天跟我谈农机站的事情时就是这么说的。只要签署了同意书,贷款,內外债所有的麻烦事情都扔给接手人。镇上会完全脱手。”
“那就没问题了。”张楷铭点点头,“爸,只要拿下塑料厂,你第一时间就拿著欠款条子去找化肥厂,他们不是说拿化肥抵债吗,咱们就要化肥。”
“要那么多肥料干什么?”张援朝和苗翠花都愣住了。
“爸,妈。化肥厂在召城镇,离著曲村镇50多公里。曲村镇各村的供销社每年又不敢储存化肥,运送的拿点货根本不够用,我爷爷每年不是都赶著马车去召城镇的化肥厂拉化肥吗。”
“不止!”张援朝点称是,“全县80%的农户都是赶著牲口车到召城镇拉肥料的,农忙时节,路上全部都是拉肥料的人。没有牲口的,还骑著自行车去驮呢,还有拉人力车去的。大早上走,回来就到后半夜......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