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这些,再配上开光,做出来的纸人,甚至能长时间像活物一样动。”
“可那都是传说中的事了,我娘没见过,他师傅怕也没见过。”
“他还说,扎纸匠这一行,最忌贪和邪。”
“不能总想著做厉害物件,更不能拿手艺害人,或搞歪门邪道。因为纸人这东西,本身无魂无魄,全靠一点意和气撑著。”
“心不正,意不纯,做出来的东西就容易走偏,甚至反噬自身。”
他语气很郑重,像是在重复他娘的交代。
严崢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他眼底那抹幽光微闪,【观途】掠过一点星芒,字跡隨之浮现。
他嘴角轻轻一牵,“回吧。”
“哎。”牛石头应了。
两人转身,离开江边石滩,顺著原路往回走。
快到水鬼房那片矮屋时,严崢忽然开口:“石头,带上你的铺盖家当,今晚去我那儿凑合一宿?”
牛石头脚步一顿,有些愣怔地转过头:“去,去崢哥你那儿?”
“嗯。”严崢神色如常,“我那儿宽敞些,今晚想听你多讲讲你娘说过的事儿。
顺便看看你那纸人。
当然,不是惦记,是帮你瞧瞧。
有些老讲究,我听马爷提过一嘴,能给你参详参详。”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又给足了面子。
牛石头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想起如芒在背的感觉。
正犹豫间。
严崢抬手按在牛石头肩上。
“崢哥?”
“石头,”严崢收回手,“你先回水鬼房收拾东西,收拾好了就直接去我那儿。丙字七號,钥匙你拿著。”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递过去。
牛石头接过钥匙,握在手里,有些不解:“崢哥,那你呢?”
“我去取点东西。”严崢望向江边方向,“你先过去,把屋子再归置归置,烧点热水。”
他说得自然,牛石头此刻也下定了决心:“成!我这就回去拿铺盖!崢哥你慢慢来,不著急!”
说罢,他攥紧钥匙,迈开步子,小跑著朝水鬼房方向去了。
身影很快消失。
严崢收回视线,闭目凝神。
脑海中,那抹微光自然浮现,【观途】二字缓缓流转。
今日,还剩一次机会。
第一次。
严崢提前窥见义孙名分下的凶险,得以用一贯半钱,避开因果。
而这第二次……
严崢心神沉入那片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