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隱约觉得这小子……太邪门了!
而力役们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快意。
“打得好!狗咬狗!”
看著王扒皮气急败坏地抽打李三赵夯,排队的力役们心中无不暗呼痛快。
“两条狗,李三赵夯被严崢嚇破胆了!”
有人察觉到李三赵夯面对严崢时那掩饰不住的畏缩。
“严崢这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后可得客气点!”
不少人心头凛然,將严崢的面貌牢牢记住,告诫自己日后绝不可轻易得罪。
“能让王扒皮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压抑已久的怨气,似乎隨著王扒皮那铁青的脸色,稍稍宣泄出了一丝。
另一边,牛石头看著自己手里的一百文钱,兴奋得脸通红,心臟怦怦直跳。
“严哥,你太厉害了!大家都看著呢!王扒皮的脸都绿了!”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王扒皮手里拿到全额的工钱。
而且还是在这种眾目睽睽之下,让那扒皮吃了暗亏却发作不得。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严哥。
严崢不以为意,低声道:“钱收好,莫要声张。走吧,先回去把傢伙事了。”
“哎!”
牛石头用力点头,紧紧攥著钱串,跟在严崢身后,只觉得腰杆都比平日挺直了几分。
將铁鉤和竹篓放回水鬼房,牛石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了摸怀里实实在在的铜钱。
罕见的踏实感隨之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正在整理衣袍下摆泥渍的严崢,鼓起勇气邀请道:
“严哥,我……我打算去集市那边找小马哥待会儿。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严崢动作微顿,抬眼看向牛石头。
这正合他意。
“也好。”严崢语气平和,“今日下工早,回去也无事,便隨你去走走,也见识见识集市风光。”
牛石头见严崢答应,脸上顿时掛起淳朴的笑容,连忙在前引路。
集市位於西码头相对热闹的区域,沿著阴街蔓延。
街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棚屋石屋,掛著各式各样的幌子。
有卖香烛纸钱,也有卖廉价药散,或是一些阴河特產。
四周气味复杂。
偶尔还能闻到各种小吃摊传来的奇异香气。
牛石头显然对这里熟悉,他带著严崢在拥挤人流中穿行,目光不时被路边的吃食摊子吸引。
“严哥你看,”
牛石头指著一个卖“鬼脸酥”的摊子。
那是一种用掺杂了某种灰烬的麵粉炸成的扭曲面点,表面勾勒出狰狞鬼脸。
眼眶处还点缀著两颗会微微发光的猩红小果,
“这个马爷偶尔会买给小马哥和我尝,又香又脆,还带点辣乎乎的阴火气,吃了身子暖烘烘的!就是贵,一份要二十文呢!”
“都够得上四碗祛阴汤了。”
他咂咂嘴,眼中流露出怀念,但摸了摸怀里的钱,还是没捨得。
二十文,对他而言是一笔需要咬牙才能花出去的巨款。
严崢顺著他所指看去,心中一动。
他隨意地问道:“哦?这鬼脸酥当真如此神奇?我倒想尝尝。”
说著,他掏出钱袋,数出六十文钱递给牛石头:
“石头,麻烦你帮我跑个腿,买三份过来。我今日腹中空虚,一份怕是不够。”
“三份?!”
牛石头嚇了一跳,连忙摆手,
“严哥,这太破费了!六十文啊!而且……这东西虽然好吃,但就是零嘴,不顶饿……”
“无妨,”严崢將钱塞到他手里,“今日顺利,便当庆祝。快去。”
牛石头手握六十文钱,看著严崢平静的眼神,只好应下,小跑著朝那摊子去了。
不一会儿,牛石头捧著三个用油纸包好的鬼脸酥回来了,脸上既是肉痛,又显兴奋。
六十文,几乎是他往日一天的工钱了。
严崢接过一个,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炸得金黄酥脆的面点。
他咬了一口,口感酥脆。
夹带一股奇异的辛辣暖流滑入腹中,確实能驱散一丝阴寒。
但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他三两口吃完一个,然后看著手里剩下的两个,脸上露出无奈。
“味道尚可,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胃口,这两个……怕是吃不下了。”
他作势就要將油纸包递给牛石头:“你拿去吃吧。”
牛石头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严哥,这太贵重了!是你花钱买的,我……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