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这铁公鸡今天转性了?居然给足了?”
“牛石头这小子走什么狗屎运了?”
牛石头自己也愣愣地接过那串铜钱,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他来这里干活也有些时日了,每次能被剋扣后拿到六七十文就算王扒皮大发善心了,何曾见过足额的香火钱?
而且还是王扒皮的人亲手数足了递过来的!
身后的严崢微微頷首,然后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少年,
“石头,钱拿到了,旁边等我一下,我也核销任务。”
牛石头连忙点头,退到一边,紧紧攥著那一百文钱,心潮澎湃。
与此同时,力役们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严崢身上。
严崢?
他不是在丙十七吗?
那边水猴子可凶得很!
只见,严崢上前,將自己丙十七泊位的木牌递了过去。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丙十七泊位,任务完成。”
这一次,负责核销的李三和旁边虎视眈眈的赵夯,感受更为清晰。
当严崢的目光扫过来,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对视。
李三接过木牌的手甚至微微抖了一下。
丙十七泊位同样是出了名的棘手,水猴子凶猛,寻常苦力就算完成也难免带伤。
可眼前这严崢,除了鞋裤沾泥,气息平稳,衣衫整齐,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尤其是联想到刚才牛石头安然归来和瘦猴等人的失踪,两人心中那莫名的压力更甚。
王扒皮也死死盯著严崢,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对方表情无悲无喜,什么也窥探不到。
一时间,心中的惊疑远多於愤怒。
瘦猴音讯全无,牛石头安然返回。
这严崢又如此气定神閒。
就在他试图从严崢身上找出破绽时。
一股让他为之悸动的熟悉气息,从严崢身上一闪而逝。
那气息阴冷晦涩,夹带一丝檀香余韵……是他的顶头上司,孙管事?!
王扒皮的心臟隨之一缩,瞳孔瞬间放大。
孙管事的气息怎么会在这小子身上?
难道他特別看重这小子?
再想起两三天前,孙老头不仅让严崢负责问阴契,还特意不让自己参与进来。
莫非这小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被孙老头看中了?
这念头一起,他顿时浑身一凉,一时竟忘了去拦李三。
“丙……丙十七,任务酬劳是……是一百文。”
旁边的李三,见老大发愣。
於是,他迅速数出了一百文钱,递了过去。
动作比刚才给牛石头钱时还要快上几分。
一百文,同样是足额!
甚至只是潦草检查了一下竹篓而已。
这一下,后面的力役们彻底不淡定了!
“一百文!足额!我的娘嘞!”
“严崢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丙十七都能轻鬆搞定?”
“你看李三和赵夯那怂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有王扒皮,脸都气歪了,哈哈!”
“爽!真他娘的爽!多久没见王扒皮这么吃瘪了!”
当然后面三句话,只能在眾人心里想想,还不能脱口而出。
严崢对此毫不在意,他坦然接过一百枚香火钱。
香火钱入手沉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隨后,他转身便招呼牛石头:“走了,石头。”
两人就在一眾力役羡慕敬佩的注视下,坦然离去。
直到严崢和牛石头身影消失,王扒皮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核销册上那两个刺眼的“一百文”。
尤其是严崢那一百文,如同剜了他的肉!
“你们两个废物!”
王扒皮起身,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脆响,狠狠扇在李三和赵夯脸上。
“谁让你们给他足额香火钱的!啊?!还他妈是一百文!那严崢给你俩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扒皮压低声音咆哮,气得浑身发抖。
李三捂著脸,委屈道:“王管事……不知道啊……看见那个严崢,就心里头髮怵……”
赵夯也瓮声瓮气:“是啊王管事,邪门得很!那眼神扫过来,俺汗毛都立起来了!就跟见了刚宰完牲口的屠夫似的,心里头直发毛!”
“放你娘的屁!”王扒皮此刻心乱如麻。
严崢身上那丝属於孙管事的气息,比什么屠夫的眼神更让他恐惧。
他看向严崢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幻,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