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旁边那头灰白尸虺子,已然张口喷出一股尸煞寒气,罩向严崢面门。
见此一幕,严崢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
体內气血如大江奔涌,发出低沉轰鸣。
脊柱处黑水符光芒大放。
一股黑水火劲自丹田升起,顺喉而上。
面对扑面而来的尸煞寒气,他张口一吐!
“呔!”
吐气开声的同时,一道凝练如箭矢,边缘跃火的黑水真煞,自口中喷薄而出。
这正是《黑水锻骨诀》修炼到圆满之后,方能施展的一式秘术。
名为【黑水啸】,以音助势,以煞破邪!
只见,黑水真煞与灰白尸煞迎面撞个正著。
后者瞬间就被灼热霸道的黑火煞气消融瓦解,发出刺耳声响。
紧接著,残余的真煞去势不减,轰在灰白尸虺子身上。
“嘶嗷!”
小白顿时发出悽厉惨叫。
可奇怪的是,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一股凶戾之气。
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撕裂身躯的一击。
“嗤啦!”
它的影躯迅速变得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最后一剎那。
即將消散的肢足阴影猛地凸起,捲住了地上瘦猴的脖子。
下一瞬,小白用尽最后一丝阴邪之力,
“咔嚓!”
它將脖子扭断,头颅一甩。
“咕嚕嚕!”
瘦猴头颅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数丈外的湍急江水之中。
只溅起一小朵浪花,便迅速被暗流吞没,消失不见。
完成这最后一下,小白的影躯也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颗较小的灰白珠子滚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严崢刚將黑水火收回,便看到了头颅入水的一幕。
他眼神一凝,却已来不及阻拦。
“……它,它把瘦猴的头扔进江里了!”
牛石头惊愕不已,指著江面。
严崢面沉如水,扫过那片恢復平静的江面。
他瞬间明白了其的意图——报信!
这尸虺子,果然邪门得很!
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绪,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无疑会增加后续的风险,那所谓的“尸虺娘娘”,恐怕会更快地找上门来。
严崢不再有丝毫迟疑,迅速搜颳了周围尸体的遗泽,
包括那两颗散落在地的珠子和一块骨片,也都纳入怀中。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引动黑水火,將附近尸身彻底销毁,以绝后患。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严崢飞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等牛石头回过神,救命恩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不敢犹豫,背起箩筐就跑。
可就在快要离开乙九泊位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江面。
江水浑浊,什么也看不清,他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著自己,
那冰冷黏腻的触感还缠绕在脊梁骨上,挥之不去。
他猛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衝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水域。
直到来到主路上,被嘈杂的脚步声包围,牛石头才觉得如芒在背之感稍稍褪去。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方才种种诡异之事。
只想快点核销了劳役,拿到那点微薄的香火钱,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埋头疾走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他脚步不禁一顿。
是严崢。
他正从不远处的丙字区方向走来,步履沉稳,神色平静。
身上穿著那件发白短褂。
除了鞋裤边缘沾了些许泥泞水渍,与平日上工归来並无二致。
牛石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朝严崢的衣衫后摆看去。
平整,完好,別说被劲风割裂的大口子,连个明显的勾丝破损都没有。
而记忆中,那位“王扒皮”,衣袍被影刺凌厉的劲风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严哥……一点不像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嚇糊涂了,看错了?
还是那位救命恩人,根本就不是严哥扮的?
失落和困惑涌上心头。
他原本几乎篤定,那般危急关头,肯出手救他,
又有能力瞬息间格杀瘦猴,诛灭邪影的,除了昨日仗义执言的严哥,还能有谁?
可眼前衣衫整齐的严崢,又让他动摇了。
“石头兄弟?”
就在牛石头怔忡之际,严崢已经走近,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