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像窗外的夜色。
李敏坐在靠前的位置,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李雪梅,”王晓峰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缅北四大家族,杨家的外孙女,我们的暗线,野玫瑰。”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原计划今天送她出境,接手杨世龙的势力。白家插了手。”
“白家不会动她。”屏幕里的老者眯起眼,沉吟片刻才开口,嗓音带著电流的杂音,“背后有人借刀。”
“她和白砚臣有婚约。”另一个窗口的老者接过话,背景里似乎有茶杯放下的轻响,“另外两家,赵家或陈家。”
周卫国的手指在镜头外敲了敲,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吴丹恆嘴里的东西,李敏,你来撬。”
李敏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何小凡的事,”第四个老者开口,画面里的他微微前倾,“封死在屋里。传出去,影响你们清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应和声。
何毅勃坐在靠门的位置,脊背贴著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人点名问他时,他才开口,字句简短,声音平稳。
第二天早上,病房里只有仪器运转的滴答声。何嘉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抵著下巴。何小凡躺在那里,被子下的轮廓一动不动。
刘思瑜拖著行李箱走过机场安检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入口的方向。她母亲挽著父亲的手臂,在催促她快点。广播里在播登机通知,她没听见手机震动。
半个月后,周晓峰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拉链的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很响。李敏站在电梯口等他,低头看了眼手錶。他们必须回西安了,堆积的事务在催命。
何小凡还是没醒。仪器上的曲线起伏著,像某种遥远的潮汐。
李雪梅的名字被写在一份內部简报上,后面跟著“確认死亡”四个字。爆炸中心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何毅勃站在地图前,手指悬在边境线外侧,最终没有落下去。王晓峰坐在他对面,两杯茶都凉了,谁也没喝。派人过去?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墨点,他们同时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