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什么情况?”何毅勃双手攥著方向盘,探出头,看著跑过来的何嘉辉,这才凝重的开口问道。
“情况很严重,没发现活人气息,而且其他势力好像已经派人过来了,我们也得赶紧撤了。”何嘉辉弓著腰气喘嘘嘘的跑地跑著,一手撑著膝盖,边跑边说道。
“路已经被堵死了,他们应该过不来,我们也得赶紧撤,毕竟凡哥伤很重。”王博轩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平静的处理何小凡身上的伤,脸色十分专注。
何毅勃也知道了事情有些失控,舌尖顶了顶腮帮,也並未多想,只是猛拍车门,急忙催促何嘉辉跑快点。
何嘉辉刚拉上车门,何毅勃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身猛地一震,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视镜里,边境线的哨卡迅速缩成一个小点,又被扬起的尘土吞没。
“坐稳。”何毅勃的声音绷得很紧,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他不断从后视镜里瞥向后座,何小凡歪在那里,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李敏和王晓峰站在封锁线內侧,迷彩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王晓峰眯著眼辨认车牌,在看清数字的瞬间,他已经侧身对旁边的士兵打了个手势:“撤桩。”
阻车器缓缓降下,警戒栏杆被迅速拉开,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何嘉辉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著边境特有的沙砾味:“王叔,护士——”
话音未落,李东旭已经从另一侧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鞋底蹭过地面的声响又急又重。
王晓峰的目光在后座停留了半秒,脸色骤变,扭头对著对讲机语速极快:“医疗组,上车,现在!”
不到一分钟,两名穿白大褂的护士提著箱子钻进来。王博轩小心地將何小凡平放在座椅上,看著他苍白的脸,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是汗。他轻带上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何毅勃没等门完全关严,引擎已经咆哮起来。
“怎么回事?”胡明轩盯著绝尘而去的车尾,转向李东旭时,脖颈转动的幅度很小,像是在克制什么。
李东旭的敘述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进水面。胡明轩听到“李雪梅”三个字时,下頜猛地收紧,腮帮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胡明轩,下一个就是你——”吴丹恆的笑声劈了叉,在空旷的边境线上盪出诡异的回音,“哈哈哈哈哈!”
“押走。”李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明轩没看被拖走的吴丹恆,他直视著王晓峰,眼底泛著血丝:“王首长,你们欠我一个解释。”
王晓峰没应声,只是摆了摆手。他转身时,肩背微微佝僂下去,作战靴踩过沙地的声音拖沓而沉重。
仪錶盘上的指针不断右偏,何毅勃盯著前方,瞳孔里映著飞速后退的路標。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传进车厢,何嘉辉伸手扶住何小凡的肩膀,感受到的体温低得嚇人。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来时,两人被拦在走廊里。何嘉辉的后背抵上墙壁,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他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去封锁消息,別让小凡的事传出去。”
“有动静叫我。”何毅勃揉了揉眉心,转身时皮鞋在地面刮出半声轻响。
何嘉辉没应声。他的视线始终钉在那扇门上,仿佛要用目光烧穿那块磨砂玻璃。
半小时后,门內突然安静下来。
何嘉辉猛地直起身,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停下。他伸手去摸烟,摸到空瘪的口袋才想起这是医院。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外侧摩挲,布料被攥出褶皱。
“病人家属?”
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口罩拉下来掛在颈间。何嘉辉上前一步,鞋尖差点撞上对方的:“我兄弟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医生顿了顿,目光移向別处。
何嘉辉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有甦醒跡象,別担心。”医生补完后半句,看见对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去,“可以进去,轻点声,多跟他说说话。”
他侧身让开通道,何嘉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又轻又急。
一个小时后,军区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椅子不够,后排有人站著,军装摩擦的窸窣声此起彼伏。
王晓峰坐在主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分割成四个画面。周卫国的脸占了一块,另外三个窗口里,银白的头髮和皱纹在像素中显得格外清晰。
“今晚叫大家来,”王晓峰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屏幕上的某位老者那里停留了半秒,这才撑著桌子站起身,“有些事,知道內情的不用我多说。”
话音落下,后排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像水面下的气泡。王博轩和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没交头接耳,只是盯著王晓峰,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