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也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吃香,真心喜欢中国文化的外国人並不算多,肯用心学中文的,大多还是海外华人后裔。
就连商场里掛著中文標牌的店铺,也不过是为了做同胞生意,和文化传播扯不上半点关係。
在国外工作,內卷也只存在於自己人之间,到了这边,互相较劲的依然是华夏人对著华夏人,外国人连“內卷”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李雪梅乘坐的车子驶出边境已有十几公里,她整个人蜷缩在后座角落里,双手死死抵住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汗顺著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她紧咬著下唇,喉咙里那股翻涌的酸腐感一波接一波往上顶,她硬生生咽回去,连乾呕都不敢发出声音。
“雪姐,要不……”李志鹏从副驾驶扭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满是心疼。
“不用,赶路要紧。”李雪梅猛地抬手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她强撑著直起身,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目光穿透玻璃望向窗外荒凉的戈壁,眼神凝重得像结了冰。
而在他们后方五六公里处,何小凡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车身在顛簸的土路上剧烈震颤。驾驶位上的何毅勃双手把著方向盘,指节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再快点,追上她们!”何小凡整个人前倾,双手死死抓著前排座椅,声音因焦急而变调。
“哥,我已经飆到一百二了,这路真不好走啊!”何毅勃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方向盘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何小凡重重跌回座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嘆息。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他知道车速已经到极限了,可心里那股对李雪梅的担忧,却像毒藤一样越缠越紧。
“凡哥,吴丹恆那话说不定是真的,他本来就是个疯子。”王博轩坐在他身旁,身体绷得笔直,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啊,小凡,你別太紧张,我们肯定能赶上。”何嘉辉坐在副驾驶上,猛地回过头,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今年二十三岁,一身白色外套沾了不少灰尘,可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盛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连声音都刻意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其实你不该跟来的。”何小凡转过头,手掌重重落在王博轩肩上,力道大得让对方微微一怔。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感激,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懒哥交代过我的……”王博轩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灭的火。
“有我和嘉辉在,你放心,那帮人翻不起浪。”何毅勃突然开口,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坑洼的路面,方向盘在他手里稳得像焊死了一样。
李东旭坐在王博轩另一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清了清嗓子。他转过头,目光与何小凡相接,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坚定,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那我也不矫情了,等这事了结,咱们好好聚一聚。”何小凡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刚爬到一半就僵住了。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眼底那抹焦虑像墨汁一样浓得化不开,怎么也藏不住。
与此同时,边境关口內。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不怕出事?”胡明轩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地板踏穿。他猛地停住,目光如刀般刺向坐在凳子上的王晓峰。
“我拦得住那几个混小子吗?你要是怕,现在跟上去还来得及。”王晓峰抬起手,用力揉著胀痛的太阳穴,指节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你知不知道,他们一旦看见何毅勃,肯定会动手!”胡明轩一个箭步衝到窗边,双手撑住窗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望著窗外茫茫的边境线,脸上的焦急像是要溢出来。
另一边的公路上,周晓峰、李敏、刘国东同乘一辆车,身后还跟著两辆警车,警笛声撕裂了旷野的寂静。三辆车在土路上狂奔,扬起漫天黄沙。
“老李,能不能再开快点!”周晓峰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抓著车门把手,指节泛白。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带著压抑不住的暴躁。
“老周,你別催了。”刘国东坐在后座,身体隨著车身剧烈摇晃。他探身向前,手掌轻轻搭在周晓峰肩上,试图安抚这头暴怒的狮子。
“我能不急吗?我那混帐徒弟,一离开我视线就惹一堆麻烦!”周晓峰猛地扭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恼怒的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像是一个怕失去孩子的父亲。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