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勃那瓜娃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晓峰长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重重跌回座椅里。他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何小凡一行人终於看见了前方李雪梅的车。
只是那辆车已经斜停在路边,车身微微倾斜,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前方,一支黑压压的车队横亘在路中央,两拨人正在对峙,空气中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雪姨,快撤!”何小凡猛地摇下车窗,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狂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他的声音支离破碎。他朝著前方声嘶力竭地大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李雪梅正强忍著身体的不適与对面的人周旋,那声呼喊像是一道惊雷劈进她的耳膜。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缓缓转过头。当看清后方那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隨即被更深的复杂情绪淹没。
“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过来。”李雪梅猛地別过脸,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悸动。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覆了一层寒霜,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慌乱回头的人不是她。
李志鹏闻言,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朝著身旁几名手下用力一挥,那几名壮汉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在路中央筑起一道人墙。
何小凡一行人距离李雪梅还有七十米左右,便被那几道魁梧的身影硬生生截停。何毅勃无奈地猛踩剎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前倾,最终熄了火,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何小凡一见车停,心急如焚地去推车门,动作太猛,腿上的旧伤被狠狠一扯,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膝盖窜上脊椎。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站在那里別动!”一名脸上横亘著狰狞刀疤的男子端著傢伙,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小凡的眉心。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
“雪姨!”何小凡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双手撑住膝盖,勉强站稳,朝著李雪梅的方向放声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
“小弟弟,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不退去,別怪我连你们一起扣下。”李雪梅缓缓转过身,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剜向何小凡。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点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你让我一个人过去行不行?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何小凡朝车內挥了挥手,示意何毅勃倒车,自己则咬著牙,拖著那条伤腿,一步一步朝前挪。每走一步,额头上就沁出一层冷汗,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眼神死死锁住李雪梅。
“雪梅,这小子看著有点眼熟啊。”与李雪梅对峙的车队里,为首的男人突然开口。他身材臃肿,一双三角眼却精光四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不怀好意地在李雪梅身上来回舔舐,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白所成,我劝你趁早离开。真等龙叔到了,你们谁也別想活著走!”李志鹏面色铁青,上前半步,將李雪梅隱隱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我不过是来看看我哥未过门的女人,龙叔总不会说什么吧。”白所成阴惻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慄。
车內,何毅勃一边缓缓倒车,双手却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的目光一刻不离地钉在何小凡身上,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他一个人在那边,真的没事吗?”李东旭探身向前,双手扒住车窗,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小凡心里有数,不用担心。”何嘉辉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缝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可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却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僵持的气氛足足持续了两分钟,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隨时可能崩断。李雪梅望著不远处那个拖著伤腿、倔强地站立著的身影,眼神渐渐变了。那层坚冰似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缝,复杂的情愫在里面翻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柔软。她的脚,不受控制地朝著何小凡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像是要把天都撕开一个口子。一道刺眼的红光在李雪梅与何小凡之间冲天而起,瞬间將两人之间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照得亮如白昼。
那一声巨响仿佛触发了某个地狱的开关,紧接著——
“轰!轰!轰!”
三声连续爆炸轰然响起,一声比一声更近,一声比一声更烈。狂暴的衝击波像一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