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念深渊,终局將至
,指节泛白,目光却频频从后视镜里瞟向吴丹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尾音都在发颤。

    “不用了,小子。”吴丹恆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握,像是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截断了王小贱的话。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在国外好好呆著,有你小子享福的。”

    引擎声此起彼伏,一辆接著一辆的车尾灯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公路尽头。吴丹恆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著。

    “小子,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母亲的事情。”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晶亮的痕跡,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何小凡居高临下地站著,双手插在口袋里,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可如果仔细听,能捕捉到那一丝几乎被压碎的愤怒在尾音里颤抖。

    “关於她的身份……”吴丹恆抬起手,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眼球上布满狰狞的红血丝,“后来零散的打听过,只是……我不敢再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

    “赵慧霞,1958年出生於某地主家庭。”何小凡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档案,“新中国刚成立9年,这类出身的家庭还留有一些资產。因身份原因,赵慧霞从小认真读书,想要改变其他人的看法。”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如刀般刮过吴丹恆依旧面无表情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悄悄鬆了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半寸。

    “1977年,改革还未开放,赵慧霞因家庭原因,去了乡村教书。”何小凡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当时的山里人,头一年还很热情。后来……”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有几个心思邪恶的人不停骚扰,你父亲吴百石,也是其中之一。”

    夜风捲起地上的尘土,扑在两人脸上。何小凡眯了眯眼,继续道:“在某个夜里,他们得逞了。赵慧霞强烈反抗,导致此事闹大。村里为了將此事压下,將她许配给你父亲。”他的语速加快,像是要儘快撕开这道伤疤,“赵慧霞想过逃跑,可逃不出这座大山。结婚一年后怀了你,然后她忍气吞声了八年。八年——”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然后在某个夜里,她终於联繫到了城里的父母,这才逃离了这座村庄。”

    何小凡说完,停住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吴丹恆脸上——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你爷爷奶奶为了將此事压下去,花了不少钱。”何小凡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在耳语,“然后在外宣称,你母亲带著钱跑了。”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著,“直到七年后,赵慧霞在城里托遍了关係,这才有了勇气回来。而你父亲为了所谓的脸面,在外瞎传谣,说你母亲怀不了孕,带著野男人回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裤缝,指节泛白:“村委会因城里知道了此事,將原本的旧班子全部调整,换上了新的干部。而你父亲也知道此事,每天態度很强硬地要钱。只是你母亲也不惯著,將所有委屈全都说了出来——导致你父亲受不了那些閒言碎语,然后在屋里……喝药自杀。”何小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导致你父亲受不了那些閒言碎语,然后在屋里……喝药自杀。”

    他缓了一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著,这才抬起眼,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吴丹恆:“这就是全部。”

    吴丹恆的身体狠狠一震,像是被人一棍子砸在天灵盖上,整个人都僵住。

    那些从小听来的说法、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那些他刻意不去深究的细节,在这一刻轰然串到了一起。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一阵乾涩的滚动。

    下一秒,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用力拍打著地面,尘土飞扬。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抽搐,像是发了疯。

    终於,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眯成一条缝,阴鷙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死死缠住何小凡,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觉得……我会信吗?”

    “吴丹恆,其实你也很清楚。”何小凡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一颗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俯视著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你之前跟我讲的故事,全都是你自己编的。你说你母亲后面老是跟著不三不四的人——”他冷笑一声,“其实那是父亲公司的人,来送礼。而你,却误以为是那些事。”

    “小子,你觉得……”吴丹恆猛地撑起身体,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步一步逼近何小凡。可就在他张开嘴的瞬间,身体突然僵住,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缓缓、缓缓地转过头,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咔”声——

    何毅勃正带著十几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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