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假劫藏锋,底牌未明
微发颤。

    “下车!”李雪梅飞快眨了眨眼,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她轻声说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是吧?演戏这么快就入戏了?”何小凡满脸愕然,眉毛高高挑起,怔怔地看向李雪梅,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什么,却被对方的眼神堵了回去。

    “快点!”李雪梅依旧笑著,可音量陡然拔高,像鞭子般抽破空气。她刻意將头探出车窗,让声音传得更远,语气里的强硬,足以让外面正准备合围的公安听得一清二楚,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面。

    何小凡无奈地伸手拉开车门,金属把手冰得他指尖一缩。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投降的士兵,慢慢走出去,受伤的腿让他每走一步都微微一瘸,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脚步虚浮,在尘土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围拢过来的警员瞬间齐刷刷举枪对准他,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而整齐,像一片肃杀的枪林。每个人脸上都绷著凝重的神色,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去!我、我是人质!別、別开枪!”何小凡一见这阵仗,嚇得声音都发颤,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尾音带著哭腔。他慌忙开口,高举的双手在空中微微晃动,像风中残烛。

    何小凡刚想伸手往口袋里摸东西,指尖刚触到布料,“砰”的一声枪响骤然炸开,像平地惊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子弹贴著他的脚边擦过,溅起一地尘土,碎石蹦起,在他裤腿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在场眾人皆是一怔,有人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李雪梅面无表情地从车上走下来,车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她手中的武器死死抵在何小凡身后,枪管冰凉而坚硬,透过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她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都別动哦,不然你们这位小同志,可就不安全了。”李雪梅语气冷淡,尾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像猫戏弄老鼠时的低吟。她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敏身上,微微挑眉。

    “你来的也太晚了吧。”吴丹恆推开工厂屋门走出来,门板在他身后发出“吱呀”的呻吟。他神色凝重地看向李雪梅,眉头紧锁,眼底却藏著一丝如释重负的鬆弛。

    李雪梅神色平静地走到何小凡身边,一只手稳稳搭在他的肩膀上,指腹微微用力,像是一种无声的暗示。她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办法,封山了,所以来晚了。”

    “你再不来,我今天就得栽在这儿了。”吴丹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何小凡,像评估一件货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意里藏著审视与算计。

    “几位,別拿著傢伙对著人,我就是个无路可走的亡命徒,万一一时失手做错了事,可就不好了。”李雪梅缓缓回头,眯起眼睛望向李敏的方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像刀锋上凝结的霜。

    周晓峰见李敏始终没有动静,像尊雕塑般立在原地,连忙快步上前,鞋底在碎石地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他抬手示意周围的警员把武器放下,手掌在空中下压,动作果断而有力。

    “李雪梅!我劝你趁早放了我徒弟,否则后果……”周晓峰牙关紧咬,下頜线条绷得像铁,语气冰冷刺骨,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的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李雪梅的脸。

    “吴先生,我们进工厂里再聊!”李雪梅连忙摆了摆手,那动作带著几分不耐,像驱赶苍蝇。她不由分说地拽著何小凡的胳膊,朝工厂內部走去,脚步急促,衣角在风中翻飞。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军区办公楼內,另一盘棋,也已进入最关键的一步。

    此刻,何毅勃、王晓峰与胡明轩三人同处一间办公室,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我说两位,没必要这么盯著我吧。”胡明轩率先打破沉默,他动了动僵硬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像被看押已久的犯人发出的抱怨。

    “胡同志,实在抱歉,为了合作顺利,只能暂时把你留在这儿。”王晓峰脸上掛著淡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语气却没半分客气,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湖面。

    “我兄弟都拿自己当赌注了,我绝不能容许半点不可控的事发生。”何毅勃目光如刀,像实质般钉在胡明轩身上,连眼都不眨。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隨时准备暴起的猛兽。

    “两位倒是看得起我。既然话说得这么直白,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胡明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在他唇间漾开一圈涟漪。他神色淡定如常,喉结却微微滚动了一下,泄露了內心的紧绷。

    废弃工厂与军区之外,城市另一处安静的酒店包厢里,这场大局的另一批参与者,也在等著一个信號。

    另一边,酒店包厢里,任佳慧、王博轩等四人围坐一处。水晶吊灯在他们头顶投下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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