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李雪梅带著火气的声音,她掀著木屋的棉帘走出来,眉头拧著,眼神直勾勾锁著何小凡。
“没有啊,你是不是数岔了?”何小凡手里的木铲顿了顿,继续一下下扫著雪,声音却不自觉低了几分,藏著几分心虚。倒不是他不肯认,实在是前几天偷摸吃了几颗橘子几根香蕉,被李雪梅絮絮叨叨念了一整天,夜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那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说实在的,何小凡心里总觉得麻乱。山上的冬夜太冷,两人难免挨得近些取暖,可这般亲近的接触,於他这个半大的青少年而言,实在是难把握分寸。更何况李雪梅也总带著几分刻意的靠近,有时甚至格外主动,这份主动,落在刘思瑜那边,想来该是万般煎熬。
“没有是吧?”李雪梅剜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佯装的狠厉。
何小凡心头一凛,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忙丟下木铲转过身,双手合十討饶:“姨,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今儿除夕,就饶过你这一回。再敢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李雪梅轻哼一声,眼底的火气散了大半,转身掀帘回了屋,忙著收拾屋子,又开始备起了除夕的年货。
另一边,xa市曲江区。刘思瑜倚在窗边,望著外头飘著的细碎小雪,西安的雪远没有山里的厚重,可她的目光却死死凝著远方的天际,眼底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啥时候能回来啊?”她轻轻呢喃,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思瑜啊!”门外传来柳馨怡轻柔的敲门声,“今天除夕,要不要好好打扮打扮,把你那朋友请来吃顿年夜饭?”
刘思瑜心里跟明镜似的,家里人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尤其是父亲,几番嘱咐她多和何毅勃相处,明里暗里都在撮合二人。
何毅勃自然也懂,早早就跟她说过不会来,他那边本就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
相关部门的办公室里,何毅勃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捏著薯片往嘴里送,目光懒懒地落在面前的视频屏幕上。
“人家小姑娘诚心请你去家里过年,你倒好,直接拒了,这事办的。”周晓峰敲著键盘,头也不抬地调侃道。
“兄弟在意的人,我不会越界,我做人还是有原则的。”何毅勃嚼著薯片,语气散漫,说著又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
“你有原则?”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敏走了进来,眼神无奈地瞪著何毅勃,走到办公桌旁坐下,没好气道:“你也不该拿我的私藏酒!”
“老李,还是这急脾气。小勃这不是为你好吗,怕家人管著,帮你保管著呢。”赵刚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和蔼地看向何毅勃,打圆场道。
“我那叫拿吗?明明是你自己怕被家人说,求著我帮你藏的。”何毅勃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鄙夷。
“小勃,到时候记得把酒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啊,毕竟你今年可是捞了不少。”周卫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群同事,眾人脸上都掛著笑,齐刷刷地看向何毅勃。
“首长好!”周晓峰等人见状,赶紧齐齐起身,抬手敬了个標准的礼。
“你昨天不都拿了一瓶了吗?还来跟我分?”何毅勃依旧悠哉,捏著薯片的手没停,语气隨意得很。
“都別这么死板。”周卫国摆了摆手,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走到会议室的主位上坐下,“今天喊大家来,就是开个小会,聊点事,都隨意些。”
“靠,你这傢伙。”何小凡看著周卫国坐稳主位,无奈地嘀咕了一句。
“前两天你还跟我说,那小姑娘家底子厚,你咋不去多交流交流?”周晓峰凑过来,撇了撇嘴,眼睛半眯著,语气里满是打趣。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来了兴致,眼神齐刷刷地落在何毅勃身上,就连周卫国也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那是我兄弟在意的人,要等我兄弟回来,让他自己来!”何毅勃將最后几片薯片塞进嘴里,抬手抹了抹嘴,眼神认真地回瞪著眾人。
眾人见状,纷纷收回目光。他们太清楚何毅勃的性子了,这混球心眼多,动不动就给人下套挖坑,眾人还真拿他没辙。
“咳咳。”周卫国轻咳两声,打破了屋里的打趣氛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他抬手点开身后的显示屏,吴丹恆、陈伟良等人的信息清晰地展现在眾人眼前。
“今天除夕,大家都清楚,春节对老百姓来说,是天大的节日。”周卫国的语气沉了下来,神色格外严肃,“但那些不法人员,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段时间,麻烦大家多上点心,格外警惕!”
与此同时,值守指挥营帐內。王晓峰站在大屏幕前,目光冷峻地扫过下方的所有人员,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今年春节,麻烦各位安排好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