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警网收剿,山隅藏危
还有一丝无奈。

    而跑到山区的人员中,有吴丹恆、王小贱、陈伟良、王建伟等人,一共十五人。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身上落满了雪,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疲惫。

    “吴叔,我的目標是找到何小凡,你也听到刚才那边的动静了吧。”陈伟良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执拗,语气平静地说道。

    “抱歉,我的目標是安全撤离,这次回去好好调整一下。”吴丹恆望了一眼茫茫深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和决绝。

    “那行,我就带著我的人去,希望你不要拦著,另外,给我一些应急装备。”陈伟良眼里的执拗更甚,目光紧紧盯著何小凡可能离开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各位兄弟们!这次是我们败了,不过请大家放心,安全撤离后,一切损失我都会儘量弥补大家。”吴丹恆看著身后一群垂头丧气的兄弟,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安抚和承诺。

    很多人听到这句话,並没有感到激动,只是眼神更加迷茫——这一次的打击太大,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警方想抓他们,其实真的很简单。

    “等一会儿到岔路口,想跟我走的兄弟,我爭取带著大家安全离开。”吴丹恆知道很难让这帮兄弟重新振作起来,只能耐心引导,语气里满是恳切。

    到了岔路口后,吴丹恆朝著撤离的方向走去,身后跟著王小贱以及四五名人员。让吴丹恆没想到的是,王建伟竟然跟著陈伟良走了——他没有阻止,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现在多说无益,反而会让两方的关係更加僵硬。

    此刻的何小凡,还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一切,但他隱约能猜到,李敏大概率会採用强硬措施。

    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风雪依旧没有停歇。屋內,李雪梅死死地抱著何小凡,身体不停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脸色苍白得嚇人。何小凡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烫得惊人。

    何小凡猛地掀开薄被,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掌传来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丝毫没放慢动作。他蹲在墙角的医疗箱前,手指飞快地在堆叠的纱布、药瓶间翻找,塑料瓶罐碰撞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幸好李雪梅准备得周全,退烧药、消炎片、医用酒精一应俱全,他指尖触到退烧药的玻璃瓶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了些。

    转身衝进客厅,他抓起墙角的柴火往灶膛里塞,乾燥的树枝带著松脂的气息,可受潮的木柴却格外难燃。他弓著腰,对著灶口反覆吹火,火苗忽明忽暗地舔舐著木柴,浓烟呛得他不住咳嗽,眼角沁出泪花。折腾了足足十几分钟,灶膛里终於燃起熊熊明火,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脸颊发烫,水壶底传来“滋滋”的声响,水汽渐渐顺著壶嘴氤氳开来。

    开水烧开后,他拎著水壶倒进搪瓷洗脸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他扯过搭在椅背上的粗布抹布,浸在开水里烫了烫,又拿两个搪瓷杯来回倾倒,热水在杯壁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氤氳的白气中,水温慢慢降了下来。等水变成不烫嘴的温水,他端起盆快步衝进主屋,小心翼翼地將李雪梅从被窝里扶起,手臂托著她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单薄的衣衫下,身体在微微发颤。

    “雪姨,喝些药吧。”何小凡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她的神智,指尖捏著药片,另一只手端著温水碗。

    李雪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水汽,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何小凡趁机將药片轻轻放进她嘴里,又赶紧递过碗,让温水缓缓顺著她的喉咙流下。她喉结动了动,慢慢咽著,眼睛却始终半眯著,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餵完退烧药,何小凡又轻轻將她放回被窝,掖好被角。他转身跑回客厅,抓起浸在温水里的抹布,双手用力拧了拧,水珠顺著指缝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快步回到屋里,將温热的抹布轻轻敷在李雪梅的额头上,布料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每隔一两分钟,他就起身换一次抹布,反反覆覆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掌心的抹布渐渐凉透,他再去客厅重新浸湿、拧乾,动作嫻熟而急切。

    直到摸到李雪梅的额头温度稍稍降了些,脸色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何小凡才鬆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躺下,只是支著下巴,目光紧紧盯著李雪梅的睡顏,耳朵竖著,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点动静。

    冬夜漫长如蛰伏的巨兽,屋外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狂风卷著密集的雪粒,“呼呼”地拍打著窗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雪块不时从屋檐滑落,砸在地面发出厚重的闷响。屋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何小凡坐在椅子上,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间坠入梦乡,可梦里也绷著一根弦,中间醒了好几次,每次都先伸手探探李雪梅的额头,確认她睡得安稳,才又放心地闭上眼。

    早上十点左右,屋外的暴风雪仍在肆虐,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仅透过窗缝漏进几缕昏沉的天光,勉强照亮屋里的角落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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