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进去看看?”何小凡侧头看了看木屋,又抬手扫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开口问道。
“不行,继续往前开。”李雪梅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警惕,眉头微蹙,语气坚决。
车子又往前开了25公里,前面的路被厚厚的积雪堵成了一面雪墙,高高耸起,根本过不去。“阿姨,路封了,我们只能掉头了。”何小凡停下车子,转头看向李雪梅,满脸无奈地说。
李雪梅看著前面高耸的雪墙,眼神沉了沉,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妥协道:“掉头,回那个木屋。”
何小凡慢慢转动方向盘,掌心扣著方向盘一点点打圈,因为山路狭窄,掉个头费了好长时间,车轮碾来碾去,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雪痕。等他们重新开回那间山间木屋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车上的电子时间清晰地显示著19点,夜色裹著风雪,压得山林一片寂静。
李雪梅不知从哪摸出一支手电筒,抬手递向何小凡,眼神凝著前方的木屋,示意他先过去探查。
何小凡伸手接过手电筒,目光淡淡扫了李雪梅一眼,转瞬便收了回去,抬手迅速拉开车门,抬脚下车朝著木屋方向快步走去,右手始终悬在衣兜旁,指尖抵著兜內的震慑器械,隨时准备取出。
他抬手扫了扫周身的雪地,雪地里乾乾净净,不见半点脚印,可外头暴风雪正烈,谁也说不准是不是早被漫天风雪盖得严严实实。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两侧木屋,两扇门都掛著锁扣紧锁,锁身蒙著薄雪,他稍作犹豫,便將目光定在了中间的主屋上。
走到主屋门前,何小凡伸手捏住掛锁仔细端详,锁身看著很新,只表层蒙著一层薄灰,瞧著该是有段时间没人动过,却半点锈跡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特意保养过。
他隨手抬手电筒往旁侧照了照,光柱恰巧落在窗台上,勾出一截弯扭的铁丝。他快步走到窗台边,伸手扯过铁丝,指尖用力將其捋成笔直的一根,折身走回门口,把铁丝探进锁孔里,指尖轻转、巧劲拨动,不过十几秒,“咔噠”一声,掛锁便开了。
他开锁的动作利落熟练,却又隱隱带著一丝生涩,像是刻意学过却少了些实操。不远处的李雪梅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兀自沉思。
何小凡解下掛锁推开屋门,抬手將手电筒往屋內照去,屋內格局十分敞亮:正门进来是一方客厅,里侧挨著简易的灶台,左边是一间狭小的卫生间,右边则是臥室,房樑上还垂著一个灯泡,他伸手按了下开关,灯泡纹丝不动,显然是断了电。
隨意扫了眼屋內各处,没发现异常,他便退出门外,扬声说道:“正房没什么问题,我去侧房看看。”说著抬眼给李雪梅递了个眼神,便转身朝著两侧的侧房走去。
左边的侧房不大,许是有了刚才开锁的熟稔,这一次他动作更快,几下便打开了锁。推开门,屋內满满当当堆著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瞧著是有人特意备下,留著过冬取暖用的,木柴还透著淡淡的松木香。
他抬手將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屋角各个角落,没发现任何异常,便转身走向右边的侧房。打开锁推门而入,屋內摆著各式机械零件,还有些组装到一半的机械器具,乱七八糟堆了一地,落了层薄灰。
正用光柱扫著屋角,他余光忽然瞥见主房后方似乎立著什么东西,当即抬脚出门,快步绕到主屋后方,俯身仔细打量——雪地里立著一根杆子,他伸手拂去桿身上的厚雪,露出底下的设备,竟是一台太阳能发电机,机身蒙著雪,看不清好坏。
这边李雪梅早已下了车,本要抬脚进主房,见何小凡匆忙绕去主屋后方,便也立刻跟了过去。
“明天再修这东西吧,今天先把主屋大致收拾出来。”李雪梅略一思忖,开口说道。
何小凡闻言,只是沉沉点了下头,便抬手准备动手收拾。
“你等会儿,”李雪梅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你去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我来收拾屋子。”
何小凡眉头微蹙,低头沉思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转身,快步走到货车旁准备开门。
而李雪梅则推门走进主屋,径直走向阳台,在阳台的墙面上摸到总电闸,指尖轻轻一拨,屋內的灯泡倏地亮起,昏黄的光晕瞬间漫开客厅,驱散了一室黑暗,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何小凡独自拉开货车的后门,看清车厢內满满当当、层层叠叠堆著的东西,他眼底倏地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显然没料到李雪梅备了这么多物资。
他余光瞥见屋內亮起的灯光,眸光微沉,心里暗自盼著,之前的房主存下的电量能足够用些时日——毕竟那台太阳能发电机,也不知道坏了多久了。
何小凡先从货车里搬水,万幸货车带保暖层,不然这零下的温度,用不了几个小时水就该冻成硬邦邦的冰块了。
“把水先搁客房,等我把厨房拾掇乾净,你再挪过去。”李雪梅正擦著主臥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