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心里清楚,刚才自己確实有些衝动,被何小凡那样落了面子,实在难堪。他一想到回去后手下兄弟们的议论——“老大被一个小鬼嚇住了”,就觉得脸上无光。
李雪梅一路上心事重重,此刻脸上露出一丝妥协的神色,眼底却又藏著不甘,她紧咬著下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李俊:“你那样做,就不怕龙哥?”
“別拿龙哥压我!”李俊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却强装镇定,梗著脖子反驳,“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压我几年?”
“雪姨,这么安排不太好吧?”何小凡从车里走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眼神里带著几分懒散,语气却带著针锋相对的意味,“让其他人跟我们住一个房间?我可不放心,毕竟我身边还陪著个大美女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绅士地將刘思瑜扶下车,眼神扫过李俊时,那股不屑几乎毫不掩饰。
“还有胡老板和吴老板,”何小凡的目光转向车內的两人,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你们確定,没了我,你们还能顺利离开吗?”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若不顺我的意,也別怪我不配合。
“唉,你又是何苦呢,请来这么一个瘟神。”胡明轩重重嘆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眼神朝后车的兄弟们递了个眼色——做好戒备。他心里很清楚,何小凡绝对不是个老实人,若是他不配合,自己这次的行程恐怕要出大乱子。
李敏等人在后面按兵不动,就是怕何小凡这边出现意外。从一开始到现在,警方之所以没有贸然行动,就是因为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何小凡的一举一动,否则当初哪怕人被藏在地下室,他们也会尝试救援。
“胡老板好样的!”李俊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他清楚自己现在没有准备,手下兄弟们也一样没有防备,而胡明轩这帮人早有准备。
“有备而来还被人牵制,胡老板,你这路线选得可不怎么样啊。”何小凡故意拉长了语调,明显是在拱火,也算是帮李雪梅出了口气。
“小鬼!”胡明轩气得脸色铁青,自然明白何小凡是故意在挑事,但眼下情况特殊,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了好了,”胡明轩提高了音量,刻意让每个车上的兄弟都能听到,“我不知道李雪梅喊你们来是干什么的,我只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还有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衝著外面的利益才走这条路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俊,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不过李兄弟,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这帮兄弟一个靠谱的靠山呢?”胡明轩心里清楚,何小凡说得没错,李俊这般囂张跋扈,若是真到了境外,自己这帮人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给你交代?你算老几?”李俊仰著头,语气依旧十分自傲。他承认对方有准备,但他也不怕——在境內,谁也不敢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
“砰!”
一声警示鸣响骤然打破了雪地的寂静,声响径直落在李俊脚边的积雪里,溅起一片雪沫。
林涛握著防暴震慑器,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管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脸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们老板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不识相,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这突如其来的震慑,嚇得李俊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抱歉抱歉,是我们这边管教不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走了过来,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听声音约莫二十五岁左右,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伟良?”何小凡盯著那人的眼睛,眼神里带著一丝不確定,还是试探著喊出了这个名字。
李雪梅听到“陈伟良”这三个字,原本稍微放鬆的身体瞬间绷紧,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下意识地往何小凡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
“哦?你听过我的名字?”陈伟良看向何小凡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你这次的行动,很让我们失望。”陈伟良的语气依旧冰冷,“你的考验,董事会会给出评价的。”说完,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李俊身边,抬脚狠狠一脚推开了他,李俊重心不稳,重重摔在雪地里。
李俊躺在雪地上,浑身酸痛,眼神空洞,脸上露出一丝悽惨的苦笑——他终於明白,自己的衝动,终究是害了自己。
“胡老板,这边我处理一下,等会儿进去再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陈伟良看向胡明轩,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说话时视线却没离开地上的李俊。
胡明轩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手下的兄弟们收起戒备,然后率先迈步走进了民宿,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既有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