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瑜接过控制器,攥在手心,转身朝卫生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轻声提醒:“那边有给你准备的衣服,记得换一下——制服只会让那帮人对你更加不满,太扎眼了。”
何小凡听著厕所方向传来的潺潺水流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物,眉峰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翻涌著明显的恼火。他指尖攥紧那些被吴丹恆动过手脚的餐盒,指节泛白,毫不犹豫地转身扔进垃圾桶,动作带著几分泄愤的利落,餐盒撞在桶壁上,发出“哐当”一声。
隨后他迈步走向刘思瑜铺好的被褥旁,目光先警惕地扫了眼地下室的各个角落,確认没人,才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手指轻缓地解开缠在身上的装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极致的谨慎,生怕碰错了一根线。接著他动作麻利地换下身上的制服和鞋子,全程眉头微蹙,耳朵竖得老高,始终保持著戒备姿態。
换好衣物后,他从一旁拿起几枚装置,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光,仔细將装置布置在门周围的死角,指尖调整位置时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直到所有装置都安排妥当,没有半点紕漏,他才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些,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浸湿了一大片。他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香菸,指尖利落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支夹在指间,却没急著点燃。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李东旭缓缓走了下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门口那些装置的位置,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在各个装置的衔接处扫了一圈,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走到桌前。
“这是刚弄的食物,你们等会儿热一下吃。”李东旭將手里的食盒小心地放在桌上,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至於罗鸣山那傢伙,你们放心,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他已经被控制住了。”
何小凡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隨手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过去,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喜怒:“嗯,谢了。”
李东旭伸手接过长烟,顺势在何小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他眼前散开,他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说道:“小子,说真的,你该感谢我们才对。这么大一个美女陪著你,你做什么任务能有这种待遇?”
何小凡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抬手点燃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愜意,还有几分刻意的疏离:“我上班摸鱼不香吗?再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可经不起这种『特殊待遇』。”
两人隨意地閒聊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李东旭把菸蒂捏在手里,在地上碾了碾,隨手扔在一旁,起身拍了拍衣角,没再多说,缓缓朝楼上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轻轻拉开,“吱呀”一声,刘思瑜走了出来,脸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晕,发梢沾著几滴水珠,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谁:“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洗了挺久的。”
何小凡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座椅,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移到了桌上刚送来的食物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顾虑,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些被丟弃的食物,神色复杂,有警惕,还有几分无奈。
“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的。”刘思瑜拿起一个食盒打开,盖子掀开的瞬间,热气冒了出来,她语气带著几分无所谓,伸手扇了扇热气,“他们不会隨便乱来的,就算真有什么,能当个饱鬼也比饿著强啊,总不能活活饿死。”
“可是我怕……”何小凡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担忧,话刚开了头,就被刘思瑜打断。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刘思瑜拿起碗筷,麻利地將米饭分成两份,碗筷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噹”声,“吃了才有劲撑到晚上,光顾虑没用。”
食盒被一一打开,里面的菜色十分丰富,有鱼有肉,足足五六个菜,还有两份热气腾腾的汤。鲜香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连空气里的紧张感,都被冲淡了几分。
何小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鼻尖縈绕著食物的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他心里清楚,吴丹恆那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他更清楚,不吃,连撑到救援的力气都没有。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碗里,隨后压低声音,凑到刘思瑜耳边,语气凝重:“晚上你多注意点,保持清醒,要么咱们今晚就顺利出去,要么就只能再等几天,见机行事。”
“嗯,好。”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