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幽室藏锋,旧恨蚀骨
颊,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何小凡的后腰,身体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像只受惊的小猫,愈发显得柔弱。

    “吴丹恆,”何小凡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齿间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像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我挺好奇,你这次回国,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胳膊上的一块旧疤,那道疤蜿蜒曲折,在皮肤下格外显眼,他缓缓说道:“我查过你的资料,出生贫苦,小时候的经歷確实让人揪心。跟著老乡去外地,混过赌场,做过生意,一步步爬到今天,不容易。”

    “不过,”话锋陡然一转,何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带著几分洞悉,“听说你在国外有不少孩子,背后的靠山挺牢固?而且某些地方的通缉令上,你的悬赏金额可不菲,连特殊单子都敢碰,胆子够大。”

    吴丹恆眼皮掀了掀,原本半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沉淀著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而痛苦的往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假资料而已,你也信?真可笑。”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妨说说看。”何小凡的声音骤然压低,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带著几分刻意的挑衅,“我倒是好奇,你对自己亲妈,怎么就能那么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进了吴丹恆的心臟。

    “这就说来话长了。”吴丹恆的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篤、篤、篤”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我出生在1980年9月28日——现在想想,我出生本身就是个错。”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却渐渐红了起来,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压抑著极致的恨意和痛苦。“別人说,我没出生前,我爸妈感情好得很,恩恩爱爱,日子过得虽苦,却也算安稳。可自从有了我,他们就天天吵架,为了钱,为了柴米油盐,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家无寧日。”

    “八岁那年,我妈,为了钱,捲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跟著一个外地的男人走了。”吴丹恆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我爸急著追她,连夜上山,结果脚下一滑,从山上摔下来,双腿骨折,成了废人。爷爷奶奶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没几年就相继走了。”

    “我那时候才八岁啊!”他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痛恨和绝望,眼眶通红,红血丝爬满了眼球,“我跪在地上求她,拉著她的衣角,让她带我一起走,她头都没回一下,就那么决绝地走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爸对我是真的好,”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哽咽,却很快被一抹冰冷的冷笑取代,“可他那么老实的人,拖著两条废腿,日子过得有多难可想而知。每天靠著街坊邻居的接济过活,看人脸色,受尽屈辱。结果我十五岁那年,那个女人竟然回来了——她和那个男人没法有孩子,担心自己的钱没人继承,而且那个男人也出了事,真是报应!”

    吴丹恆越笑越疯,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密,像是要滴出血来,整个人透著一股病態的疯狂。“她回来抢我的抚养权,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初拋弃我的时候那么乾脆,现在需要人养老送终了,就想起我了?就觉得我是她儿子了?”

    “她不该回来的。”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狠,字字淬毒,“为了抢抚养权,她联合村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天天去我家闹,砸东西,骂街,硬生生把我爸给逼死了!他本就身子弱,经不住这么折腾,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你说,她是不是该死?她该不该死?!”

    “砰!”吴丹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震得跳了起来,水花溅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何小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劝他冷静,却被刘思瑜猛地捂住了嘴巴。她的眼神里写满了紧张和急切,用力摇了摇头,死死盯著他,示意他別再说了——再说下去,只会彻底激怒吴丹恆,这个已经被逼到绝路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同归於尽,不是玩笑。

    地下室里其他正在搬运物资的人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依旧埋头忙碌著,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快了些,搬东西的哐当声越来越响,显然对吴丹恆的暴怒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著几分恐惧。

    “十八岁,我终於能自己做主了,本以为能解放了,能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吴丹恆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些,嘴角却勾起一抹扭曲而冰冷的笑,“可那个女人,又开始不安分了。她寂寞了,就到处勾搭男人,天天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到家里来,让邻居们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有个不要脸的妈,说我是野种!”

    “既然她那么想找男人,我就把她关了起来,让她好好反省。”他笑得愈发疯狂,眼神里满是病態的兴奋,“可她竟然还不满足,想跑,还骂我大逆不道!骂我畜生!真够可笑的,哈哈哈!她配吗?她有什么资格骂我?!”

    “后来……”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说別人的事,轻飘飘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她被我逼得情绪崩溃,从三楼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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