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警车横堵正门,两辆特警防爆车扼守两侧,红蓝警灯在朔风里无声频闪,光束割开冷冽的空气。风卷著乾枯的梧桐叶擦过三层警戒线,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反倒衬得现场死寂如坟,连风的呼啸都成了背景里最刺耳的声响。
民警戴著口罩,指尖冻得发红,却依旧死死拽著警戒带,对试图凑前的路人低声厉劝:“危险,快退!戴好口罩,不准拍照,立刻离开!”周边餐馆的卷闸门全落了锁,唯有巷口一家小超市,老板扒著门缝,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一双惊惶的眼,死死盯著那栋被围死的小楼。
刑侦大队长李敏立在警车旁,作训靴碾著枯叶,对讲机紧贴耳畔,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字字砸在风里:“赵刚,外围封锁再收三米,无人机升空,给我盯死门口每一寸动静,有异常立刻匯报!”她额角的旧疤在警灯光下泛著冷光,指节攥著对讲机,泛白的骨节里全是压抑的狠戾。
身后指挥车里,周晓峰弓著背狂敲键盘,屏幕上的代码跳得飞快,他扯著嗓子开口,指尖的键盘灰簌簌往下掉:“这帮人把信號全屏蔽了!我正在破解附近基站,再给五分钟,一定突破他们的防火墙!”
警戒线內,刘东被两名民警架著,脸上的淤肿明显,他挣著身子往小楼门口冲,嗓子喊得嘶哑破音:“胡明轩!有种出来!”怒骂声撞在冰冷的墙面上,碎成一片支离破碎的回音,消散在压抑的空气里。
小楼大门口,王小贱和李东旭並肩立著,口罩蒙到鼻樑,身上的器械斜挎在肩。王小贱的右手死死攥著危险装置,手指扣在开关上,指节发白,左手撑著斑驳的门框,眼神狠戾地扫著外面的警察,喉结不停滚动,却硬撑著不肯露半分怯意。李东旭端著器械,胳膊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紧张:“贱哥,对面楼有布控人员!我看见反光了,咱们撑不住的!”
“慌个屁!”王小贱咬著牙低声说,“胡哥在下面呢,他不会不管咱们!当年在外边那趟,要不是他,你我早就出事了!现在怂,晚了!”
地下室里,昏黄的灯泡悬在半空,电线晃悠,灯光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晕。胡明轩靠在磨破皮的旧沙发上,指尖夹著烟,菸蒂积了长长一截菸灰,另一只手的器械搁在膝头,对著地面。他看著旁边堆得半人高的纸箱,又瞥了眼墙角暗格里的器械,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指节死死攥著沙发扶手,泛出青白——耳朵正竖得笔直,听著门口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吴丹恆坐在他对面的破椅子上,嘴里也叼著烟,器械横在膝头,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寒刃,扫过忙碌的人员,低声道:“老胡,別等了,现在出去,上面警力全盯著门口,侧门能走。”
胡明轩摇摇头,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裤腿上也没察觉:“再等三分钟,等东旭他们的准信。现在动,就是自投罗网。”
一旁的王建伟和罗鸣山,眼睛死死黏在刘思瑜和何小凡身上,那目光黏腻又贪婪。王建伟指尖摩挲著腰间的物件,喉结动了动;罗鸣山则舔了舔嘴唇,视线在刘思瑜凌乱的衣料上扫来扫去,脸颊上的抓痕还泛著红,眼底藏著未散的怨毒。
刘思瑜刚从昏睡里醒过来,整个人软乎乎地窝在何小凡腿上,后背紧紧贴著他的胸膛,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眼神还有些涣散,缓了几秒,便立刻凝起倔强的光,悄悄攥紧了何小凡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何小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臂轻轻圈著她的腰,掌心沁满冷汗,黏在她的衣服上,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生怕半点动静惊动身旁的人。他的余光扫著周围的人,手指悄悄抵在刘思瑜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是安抚,也是示意她別慌。
几个年轻人靠在墙边,手里的器械齐齐对著两人,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眼神里满是紧张——他们都是刚入伙的,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整个地下室里,只有菸头燃烧的“滋滋”声、搬东西的哐当声,还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过三分钟,李东旭抱著一堆鼓鼓的袋子,快步衝下楼梯,脚步急促,带起一阵冷风。胡明轩与吴丹恆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胡明轩朝李东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东西放在中间的破桌上,隨即环视著周围的人,缓缓吐出烟圈,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都动起来,把所有东西全搬上去,快!该拿的別落下,別磨磨蹭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小凡和刘思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对了,这位小同志和漂亮的记者小姐,就留在下面吧——上面现在还不安全,委屈两位了。”
说完,胡明轩把烟摁在沙发扶手的菸灰缸里,站起身就往楼梯口走。
“老大,我们要留几个人看著?”罗鸣山立刻上前,眼睛还盯著刘思瑜,喉结贪婪地咽了口口水,语气里满是急切,“万一这俩跑了……”
王建伟也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