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幽室藏锋,旧恨蚀骨
附和,目光在刘思瑜身上扫来扫去,又鄙夷地瞥了眼何小凡,嗤笑道:“是啊老大,这里总得留人,不然这小子耍花样,就麻烦了。”

    “不用。”胡明轩头也不回,脚步却突然顿住,侧过脸,目光直直锁住何小凡,嘴角的笑依旧,眼底却冷得像刀,“小同志,把你身上的设备拿下来吧,不然我怕我压不住下面这些兄弟,到时候伤了两位,就不好看了。”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的心思,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留在这儿,没人看著,迟早要出乱子——倒不如先戳破这小子的小把戏,敲山震虎。

    吴丹恆隨意扯开桌上的袋子,从里面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捏在指尖捻了捻,邪笑著斜眼瞟向何小凡和刘思瑜,眼底藏著恶意。何小凡脸色瞬间凝重,他死死盯著吴丹恆的动作,看著他把粉末混进旁边的麵包和矿泉水里,心里门儿清——这些人绝不会放普通东西,这东西,要么是强效迷药,要么是违禁物品,沾著就完。

    刘思瑜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耷拉著,大概是惊嚇过度,体力透支。可她的小手,却依旧死死抓著何小凡后腰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半点不肯鬆开,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板,我们对您很重要,没必要在食物里放东西吧?”何小凡的声音发紧,眼神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像是真的被嚇到了,“这对我们都没好处,你们要的是人质,不是两具尸体。”

    “放心,只是开胃的东西,还有点助兴的小玩意儿。”吴丹恆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低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又阴狠,“小孩子別多问,对你有好处的。”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口哨声、话语混在一起,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迴荡,刺耳又噁心。

    胡明轩回头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缓缓拿起膝头的器械,稳稳对准了何小凡的胸口,眼神冷冽:“有些话我不会说第二遍,把东西扔过来。”他脸上掛著圆滑的笑,手指却放在开关旁,“不然,你懂的。”

    何小凡咬著牙,牙根发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和刘思瑜。他只能狠狠攥了攥拳,把兜里的微型设备掏出来,狠狠砸向胡明轩的脚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扔完之后,他死死瞪著周围的人,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这些人已经死了无数遍。

    周围搬东西的哐当声越来越响,像钝器敲在铁皮上,硬生生把刘思瑜从昏沉中拽醒。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嘴唇乾裂得厉害,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又干又涩,是连日缺水的渴,更是先前拼命呼喊时,嗓子被撕裂般扯伤的后遗症:“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何小凡立刻侧过身,手掌轻轻覆在她冰凉的额头上,指腹温柔地摩挲著,安抚著她的慌乱,隨即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快了,相信我,我们还有別的营救办法,別慌。”

    话音刚落,他猛地直起身,眼神瞬间变了。那双眼眸里先前的温和、慌乱荡然无存,只剩淬了冰的杀气,死死锁定椅子上的吴丹恆,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喊:“吴、丹、恆!”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凛冽的恨意和决绝,那股子狠戾,让在场的人都莫名打了个寒颤,连搬东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吴丹恆正歪在椅子里假寐,闻声缓缓睁眼,眼底先是不耐,隨即被这声赤裸裸的挑衅点燃了火气。他猛地坐直,手快如闪电般抄起桌上的器械,直指何小凡的眉心,怒声开口:“小兔崽子,活腻歪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旁搬沉重木箱的人们,动作戛然而止,齐刷刷转身,器械瞬间对准何小凡,好几个人的手指已经放在开关旁,那冰冷的机械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吴老板,何必这么紧张?”何小凡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左手依旧牢牢护著刘思瑜的后背,动作轻柔,与周身的戾气格格不入,右手却慢悠悠抬起,指尖勾住外套拉链,猛地一扯——“唰”的一声,外套敞开,里面的衣服上,密密麻麻缠满了模擬装置,黑色的引线顺著衣襟垂下,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冷冽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人们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瞬间煞白,有人腿一软,手里的器械差点掉在地上,踉蹌著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守在门口、一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刘思瑜的罗鸣山,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脚下一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到了吴丹恆身后,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何小凡一眼。

    “有意思,哈哈哈……”吴丹恆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低沉而阴森,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迴荡,听得人浑身发毛。他死死盯著何小凡身上的装置,眼神阴鷙得可怕,“小鬼,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还是觉得我吴丹恆是被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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