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温先予的喃喃自语,陈方砚看向两边围墙。
只见墙上挂着几块大红横幅,只不过看起来经历了风霜雨水,已经褪成旧色,被遗忘在此处。
其上写着“全民防虫齐参与,健康社会共助力”、“虫人不投降,就叫它灭亡!”等等口号,看落款日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陈方砚打量:“难怪这些NPC都不把这个虫病放在心上,看来距离爆发期已经过去很久了。”
怀遂说:“但是这个副本针对这个虫病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和防御手段。”
陈方砚颔首:“那就只能靠人类自己的体质硬抗。”
“这场虫病的出现和中止,恐怕全然不由人类控制。”
温先予手上还拿着晚上在阅览室搜到的一些报刊:“这个病也太奇怪了点,看这份报纸上写的,7月19日还在蓝天市发现了1005例发病,20日就降为14例了,就好像一夜之间,这个病就自己消失了。”
陈方砚推测:“也许是虫人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起来虫病其实类似于丧尸病毒,但又和那种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丧尸不同,虫人显然是清醒的。”
温先予回想起车上那个虫人:“确实,那人自爆前还能说一大堆话。”
“一个清醒的、懂得隐藏蛰伏的新型种族,而且目前还没有手段能检测或者恢复,如果虫子和人类打起来,说不定哪边胜算大。”
话到这里,陈方砚突然笑了:“难怪系统说变成虫就任务失败,唔,不然变成虫可不是件坏事。”
小刘听着起了身鸡皮疙瘩:“怎么不是坏事,我们可是人类啊,那只虫看起来也没多聪明,疯疯癫癫的,说爆炸就爆炸,太可怕了!”
陈方砚弯起眼睛:“我也就随便说说。”
艾米向温先予要来报纸,但也看不出来更多的信息。
递给静静,静静只看了几眼便还了回去。她今晚有点精神不济,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路灯,似乎只有光明能唤起她的神思。
男女寝在不同的楼栋,于是走到岔路,队伍里的两名女生和剩下的男玩家们分开。
玩家们晚上为了去找线索迟了些时间,等到他们踩着点进入宿舍,宿管大叔已经面色不善地拦在门口了。
宿管的整张脸瘦的像块鞋拔子,从没吃饱饭一样。他此时眉头紧锁,语气也刻薄:“你们几个学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马上要熄灯了知道吗!再迟一会儿就要扣你们纪律分了。”
几人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忙保证下次一定注意时间,才被放回寝室。
等他们到了寝室,宿舍果然很快断电了。
小刘忍不住吐槽:“我高中时候也是老早熄灯,当时我为了学习还藏在被子里打手电筒,副本里居然还原到这种地步。”
“可不是嘛,中午食堂阿姨的百分百打不到肉的概念勺你不会忘了吧?”
“别提中午了,一提我就饿......”
外面云层浓厚,灯光消失之后,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人也不打算在这个漆黑的环境再讨论什么剧情,于是各自上床休息去了。
他们本该对副本的夜晚留几分警惕,但今天上了一天的课,黑夜如同沉溺在母亲的子宫一般静谧,没过多久,几人居然都沉沉睡着了。
不知何时,窗外忽然亮起一豆黄色的幽光,像是扑朔迷离的鬼火,在这个平静的夜晚显得分外诡谲。
离窗户最近的床铺响起了细细簌簌的声音,有人踩着床边的栏杆下来,迷蒙地向着光芒走到门口,随着一声关门的轻响,灯光远去,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没过多久,这点微弱的灯光倏尔熄灭,如同蜡烛燃尽,悄无声息。
黑云随风游动,惨白的月光洒向地面,照亮了女寝走廊尽头。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生正蹲在角落,埋头苦吃着什么东西,专注非常。她的身旁蹲着另一个短头发女生,似乎正伸手递过去食物,汤汤水水嘀嗒落在地上。
女生手中的还未吃完,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短发女生递来的东西,大口大口塞进嘴里。
短发女生满意极了,愉悦的情绪快要破开她的躯体招摇而出,月光下,她的影子扭曲地挣动,闪过触角、薄翅、镰足,最终,又全部蛰伏回瘦弱的女高中生躯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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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起,玩家们洗漱完,却久久找不到石成的身影。
“石成呢?有人看到他吗?”
本以为他早起先去洗漱,但四处都没发现他的身影,众人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他们又重新找遍了宿舍楼栋,都没有看到石成。
“他会不会先出宿舍,去吃早饭了?”
小刘不安地问道,但其实他心里并不如话语里的乐观,石成平常沉默寡言,但好歹听指挥,不会这么一声不吭地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