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青石道,发出清脆声响,朝着东柳巷疾驰而去。
宵禁的街道唯他一人独行,春风鼓荡袖袍,令他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九五之尊,便该为所欲为。
刚被从榻上唤起的太医,见陛下行色匆匆,忍不住问史高义:“敢问高义公公,是哪位股肱之臣抱恙?”
若非重臣,陛下何至于如此焦急的深夜探望?
史高义唇角含笑:“不该问的莫问,不该说的莫说——这是咱家给您的忠告。”
听他这般阴阳怪气,太医忍不住暗翻白眼。
这阉人,故弄玄虚给谁看?
嚣张什么?
可待到了东柳巷,随陛下踏入小院,瞧见那位昏卧的妇人时,太医倒抽一口凉气,恨不能将史高义的忠告践行得更彻底些——譬如,不该值的夜绝不值!
今日原该院正当值,是他体恤院正夫人患病才与之调换。
早知会撞破此等秘事,他死也不会揽这麻烦。
国公府仆人此刻不知为何酣然入睡,唯有隔壁的家仆忙前忙后
萧执大步跨入房中。
烛火光芒将秦满的脸庞映得静谧柔和,他却无心欣赏。
这般动静她都未醒,病势究竟多重?
他俯身不顾龙袍触及地面,轻触秦满滚烫的面颊,沉声道:“还不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