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吃饭。”
顾寒川看到拖车，沉默一瞬，问道：“这……不是送餐车？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
温苒忍不住笑，“应该是北辰让管家弄得，佣人来送餐，都带口罩了……”
顾寒川：“……”
“他好像脑袋有毛病。”他一脸无语。
温苒再也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病了么，他俩还都是伤员，伤口还没好呢，要是在加上病了，那就更难受了。”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
温苒眼底满是笑意，“好了来吃饭。”
看到她笑起来，顾寒川的心情变得愉悦，下床来吃饭。
温苒刚坐在他身边，顾寒川就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把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摸摸我，还发烧不发烧？”
温苒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还在发烧，吃完饭就回去睡觉。”
“好，听你的。”
顾寒川语气温柔，温苒的心脏怦怦直跳。
两人面对面坐在茶几两边，顾寒川端着碗，夹了一筷青菜放到温苒碗里。
“你吃你的，别管我。”温苒看了他一眼。
顾寒川没接话，又夹了一块排骨搁到她碗边：“你最近瘦了。”
“哪有。”
“下巴都尖了。”顾寒川语气平平的，筷子却没停，又给她添了一勺蛋羹。
温苒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堆起来的小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是病人，多吃点才对。”
她把排骨夹回他碗里：“你烧还没退干净，得补充蛋白质。”
顾寒川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排骨，嘴角动了动，夹起来咬了一口。
温苒这才满意地端起自己的碗。
顾寒川吃了两口，又抬起眼皮看她：“你那天发烧的时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我那是嗓子疼，咽不下去。”
“那今天嗓子疼不疼？”
“不疼了。”
顾寒川“嗯”了一声，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才放过去：“那多吃点。”
温苒看着碗里那块白白嫩嫩的鱼肉，顿了一下，低头夹起来吃了。
顾寒川看到她吃了，眼底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端起碗继续吃自己的。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筷子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
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温苒抬头看了对面一眼。
顾寒川低头吃饭，侧脸线条在光线里显得柔和了不少，睫毛遮住了那双平时过于锐利的眼睛。
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前几天松弛了一些。
温苒收回目光，垂眸喝汤。
顾寒川放下碗，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嘴。”
温苒接过来：“你吃完了？”
“嗯。”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你慢点吃，不着急。”
温苒低头把剩下的几口饭吃完，把碗筷收进推车里。
顾寒川看着她忙活，嗓音带着点没退干净的哑：“你今天还走吗？”
温苒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你先把烧退了我再考虑。”
温苒把推车推到门口放好，回头的时候，发现顾寒川正盯着她。
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
像是怕她跑了。
温苒走回茶几边，刚站定，顾寒川就朝她伸出手。
“上来陪我睡一会儿。”
声音哑哑的，带着生病的人特有的疲惫，尾音拖着，像是连说句话都在耗费力气。
温苒低头看了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软软地摊在被子上面，等着她来握。
她心软了一下。
也就那么一下。
“你先躺好。”她无奈的说道。
顾寒川顺从地往下滑了滑，平躺下来，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旁边空着的半张床。
温苒脱了拖鞋，从他掀开的那一角钻进去，后背落在床垫上。
顾寒川立刻侧过身来，手臂搭在她腰上，脑袋往她肩窝里蹭了蹭。
温苒微微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懂，由着他靠过来。
他的呼吸就在她颈侧，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一下一下吹在她皮肤上，带着点潮。
“睡吧。”温苒声音放得很轻。
顾寒川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点，呼吸慢慢匀下来。
温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慢慢压下来，像是终于安心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搭在下眼睑上，比醒着的时候显得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