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传染不了——”
“你传染你我，同一种病毒，你已经有了抗体。”
温苒顿时被他的歪理噎住。
顾寒川见她没反驳，整个人往她身上靠，好大一只。
“你病的时候我照顾你，我病了你是不是也该照顾我？”
温苒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仰，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我这不是在照顾吗？”
“那你别走。”顾寒川立马顺杆往上爬。
“我没走。”
“那躺下好不好？我舍不得你坐一晚上。”
温苒觉得他今天得寸进尺得简直不像话。
但顾寒川烧得确实厉害，贴着她的那块皮肤烫得惊人，呼吸也比平时重。
“躺下行不行？”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头疼。”
温苒叹了口气：“你先松手，我把外套脱了。”
顾寒川松了一只手臂，另一只还搭在她腰上。
温苒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顾寒川立刻靠过来，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去，把她拢在怀里。
温苒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带着不正常的体温。
“睡吧。”
顾寒川没吭声，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慢慢稳下来。
温苒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墙壁上的一道影子，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但身后的人的呼吸越来越沉，烧得厉害的人睡得也快。
她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苒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醒了一次，身后的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只手臂压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温苒没动，侧耳听了听他的呼吸，比睡前平稳了不少。
她又闭上眼睛，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温苒被门口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窝在顾寒川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热度比昨晚退了不少，但依然温温的。
顾寒川呼吸平稳，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没醒。
门口又传来一声压着笑的动静。
温苒转过头，看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陆北辰那颗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四目相对。
温苒脸腾地红了，陆北辰嘿嘿两声：“哟，醒了啊。”
温苒撑起身子坐起来，动作有些慌乱，顾寒川被带动了一下，皱了皱眉睁开眼。
“干嘛？”他嗓子还是哑的。
一抬头就看到门口那颗脑袋。
顾寒川眯起眼：“你找死？”
陆北辰不但没缩回去，反而把门又推开了一点，大摇大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
“啧啧啧，昨天谁说自己体力好得很？”陆北辰笑着摇头，“这不还是被病毒撂倒了？”
顾寒川黑着脸：“滚出去。”
“不滚。”陆北辰歪着头，“我跟我家朵朵商量过了，这几天我俩绝对不跟你们一桌吃饭，分开分开，各吃各的。”
温苒耳根发热，低头整理了一下被角。
顾寒川撑着坐起来，脸色不好看：“你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那不然呢？”陆北辰理直气壮，“你俩赶紧把身体养好，别拖太久。饭我给你们端，这几天就在房间吃，省得出来祸害人。”
顾寒川抄起枕头就要扔，被温苒按住了手。
“他说得对。”温苒说，“分开吃保险。”
顾寒川转头看她，满脸不情愿。
温苒没理他，冲陆北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北辰竖起大拇指，“识大体。”
他转身下楼，脚步轻快，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喊了一声：“对了，我让管家和保姆送饭都戴口罩，他们也得吃药预防，家里今天全面消毒，你俩安心待着别出来晃悠啊。”
脚步声远，顾寒川眼底满是无语。
温苒掀开被子下床，背对着顾寒川整理头发。
顾寒川靠在那儿，看着她耳根染上的绯红之色，勾了勾嘴角。
陆北辰下了楼，兰朵正靠在沙发上吃零食。
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刚才在楼上说什么呢，笑得那么贼？”
陆北辰走过去，往她旁边一坐，伸手从她手里的零食袋里掏了两片薯片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顾寒川被撂倒了，发烧了。”
兰朵挑了挑眉：“昨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