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被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张脸,无奈地看着他。
顾寒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温苒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睡就睡吧。
顾寒川晚上没走,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一边照顾温苒。
温苒半夜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帮她换额头上的毛巾。
时不时伸手探她的额头,换毛巾,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她半睁开眼想说什么,被一只大手按回去:“别说话,睡你的。”
温苒没力气跟他争,闭上眼睛又沉下去。
第二天醒来,温苒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温度计和一板退烧药。
温苒心里说不出有种什么滋味。
她现在好像……真的被顾寒川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顾寒川每天准时回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上楼看她。
端水端饭送药,盯她量体温吃药。
温苒第三天才彻底退烧,又养了两天嗓子才算彻底好利索。
前后折腾了一个星期。
兰朵和陆北辰那两个病号因为他俩发烧,干脆换到了距离他们最远的房间。
陆北辰自己无所谓,但他怕兰朵被传染。
这天傍晚,温苒下楼去餐厅吃早餐,顾寒川坐在他身边。
兰朵和陆北辰都在,见她下来笑着打招呼。
顾寒川吃了几口,忽然咳嗽了几声。
陆北辰斜着眼看顾寒川,“你咳什么?”
温苒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顾寒川。
心里一个咯噔。
顾寒川面不改色:“没咳。”
“我听到你咳了。”陆北辰把筷子搁下,歪头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不会是被温苒传染了吧?”
温苒担心地看着顾寒川。
顾寒川靠在椅背上,神色淡定:“不可能。”
“你确定?”
“我体力好得很。”
陆北辰嗤了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小心被打脸。”
温苒又看了顾寒川两眼,发现他面色如常,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就没再多想。
吃完饭各自回屋。
温苒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十一点多的时候觉得口渴,披了件外套下楼倒水。
经过顾寒川房间的时候,她发现门缝里泄出一线光,里面没关灯。
她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温苒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又咳了一声。
她迟疑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
“苒苒?”
她推开门,顾寒川已经躺下了,温苒走到床边,看到他后颈泛着一层薄汗,头发根都是湿的。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无比。
顾寒川动了一下,哑着嗓子开口:“别碰,我没事。”
温苒收回手:“发烧了还不说?”
顾寒川翻了个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皮半阖着看她,嘴硬:“低烧而已,没什么大碍。”
温苒看着他烧得发红的眼角,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顾寒川偏头躲开。
“没多大事,你去睡。”
温苒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顾寒川以为她走了,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心里莫名低落。
没两分钟,门就被人推开。
温苒端着一杯温水和退烧药进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着他:“起来,吃药。”
顾寒川睁开眼看她,没动。
温苒也不催,就那么站着,手里托着药片,安静地等他。
顾寒川盯着她看了几秒,慢吞吞地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接过水杯和药。
温苒看着他仰头把药咽下去,接过水杯放到一旁:“躺着,我去拿毛巾。”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握住。
温苒低头看他,“怎么?”
顾寒川仰着脸,烧得泛红的眼尾微微往上挑:“你病的时候,我也没走。”
温苒手腕被他握着,皮肤贴着皮肤,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有些过分。
“你先松手,我去拿毛巾。”她声音放轻了些,眼眸飘忽。
顾寒川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等一下。”
温苒站着没动。
顾寒川靠在床头,因为发烧眼底泛着一层水光,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以前的事,对不起。”
温苒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