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给沈梟点顏色看看
    天玄宗,尖峰山。

    此处云雾常年繚绕,灵气氤氳,奇花异草点缀於苍松翠柏之间,飞檐斗角的宫殿群依山而建,隱现於云海之中,宛如仙家宫闕,超然物外。

    此处便是天玄宗宗门所在,亦是蜀地江湖的圣地。

    此刻,尖峰顶,一处名为“观云轩”的雅致精舍內,太子李臻正与天玄宗宗主王仙宇对坐品茗。

    窗外云捲云舒,气象万千,但李臻的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鬱。

    他虽在灵武打开了局面,但来自天都的猜忌、父皇那封暗藏警告的信件,以及京王李朔虎视眈眈的目光,都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难以真正舒展。

    王景行脚步匆匆地走入精舍,脸色凝重,甚至带著几分未褪的苍白。

    他先是对王仙宇和李臻分別行礼。

    然后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在古道县“揽月楼”与沈梟会面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道出,未有丝毫隱瞒,包括沈梟对李臻那“不折不扣的废物”的评价,以及那番要將天玄王氏“彻底抹去”的言论。

    精舍內,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煮水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臻听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他轻轻將茶杯放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果然……还是如此。”

    李臻的声音带著一种早已预料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自嘲。

    “本宫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沈梟此人,桀驁不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连父皇的顏面都敢肆意践踏,又岂会因王先生一番游说,

    或是区区一个平反的承诺,就轻易站在孤这一边?是本宫与王先生,想得太过简单了。”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无力感。

    或许,经歷了天都的倾轧与灵武的磨礪,他早已不再是那个轻易会被情绪左右的皇子了。

    然而,坐在王仙宇下首的一位红脸膛、豹头环眼的老者,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震得茶几上的杯盏嗡嗡作响。

    此人乃是天玄宗戒律堂长老,广阳子,性子刚猛暴烈,最是护短,也极重宗门顏面。

    “狂妄!放肆!欺人太甚!”广阳子声若洪钟,怒喝道,“那沈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介边镇藩王,仗著几分兵势,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竟敢辱及太子殿下,还扬言要抹去我天玄王氏?!他当我天玄宗是泥捏的不成?当我蜀地无人吗?!”

    他气得在室內来回踱步,袍袖带风:“王师兄,景行贤侄!

    这口气,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若连我王氏的话,在这蜀地都没人在乎,那天玄宗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王仙宇,语气坚决:“必须给那沈梟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这蜀地不是他长安,更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相较於广阳子的暴怒,天玄宗宗主王仙宇则显得异常沉静。

    他年约五旬,眼神深邃,穿著一袭简单的玄色道袍,气质飘逸出尘,仿佛与周围的山云融为一体。

    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暴怒的广阳子。

    “广阳师弟,稍安勿躁。”

    王仙宇的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让广阳子的怒气稍稍一滯。

    “沈梟非是常人。”

    王仙宇缓缓道,目光扫过李臻和王景行,最后落回广阳子身上。

    “试问一句,能平定河西百年之乱,震慑大荒,迫使西州各国向其纳贡,更是將玄藏国从高原彻底覆灭,

    对付这样的梟雄,妄图凭藉一番言语,或依靠世家名头便能使其低头,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此事急不得,也怒不得,

    需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太子殿下的大业,我王氏的传承,远比一时意气之爭重要得多。”

    他的分析冷静而理智,试图安抚广阳子,也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待与沈梟的关係。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广阳子根本听不进去。

    他本就对王仙宇近年来处事愈发“保守”心存不满,此刻见王仙宇又是这番“步步为营”的说辞,心中那股邪火更是压不住了。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师兄,你就是太过谨慎了,什么梟雄,什么深不可测?

    说到底,不过是个仗著兵势逞威的武夫,这里是我蜀地,是天玄宗,更是王家的地界!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沈梟带了两个娘们就敢如此囂张,若我等不做反应,天下人岂不都以为我天玄宗怕了他?!”

    他越说越激动,胸中那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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