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轻蔑话语激起的屈辱感,混合著对王仙宇软弱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一步步行事,等到何时?
等到他沈梟真的带兵打上天玄山吗?!依我看,就该先给他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厉害,他才会坐下来好好说话!”
王仙宇眉头微蹙:“师弟,不可鲁莽,沈梟修为高深,
他身边那柳寒月、唐飞絮亦非易与之辈,贸然衝突,后果难料!”
“师兄不必多言!”广阳子大手一挥,脸上满是决绝与自信,“我意已决!不过是一个藩王带著两个女流,有何可惧?
我广阳子倒要亲自下山去会会他,看看这传说中的河西秦王,
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也好叫他知道,我天玄王氏的威严,不容褻瀆!”
他对自己一品宗师的修为极为自信,认为即便不敌沈梟,凭藉天玄宗的地利和威望,也足以让对方吃个暗亏,挫其锐气。
“广阳师叔!不可!”王景行急忙劝阻,“那沈梟气势迫人,绝非虚张声势,您……”
“景行侄儿,你被他嚇破胆了!”广阳子不耐地打断他,又看向王仙宇,“师兄,我以戒律堂长老的身份,
下山巡查外门產业,顺道去拜会一下这位秦王殿下,总不为过吧?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会给宗门惹来大祸,只是要让他明白,在这蜀地,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说完,他不等王仙宇再开口,重重一哼,转身便大踏步离去,那气势,儼然是准备立刻下山去找沈梟的麻烦。
“广阳师叔!”王景行还想再追。
“罢了。”
王仙宇抬手阻止了他,望著广阳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忧虑。
他了解自己这位师弟的脾气,一旦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李臻也站起身,眉头紧锁:“王宗主,广阳子长老此去,只怕……”
王仙宇长长嘆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语气带著一丝疲惫和凝重:
“广阳师弟性子刚烈,此番受激,恐难善了,
但愿他真如自己所言,能把握住分寸吧。”
他心中却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梟那是连皇室顏面都敢踩在脚下的人物,岂会容忍一个宗门长老的教训?
广阳子此去,怕是不仅討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將天玄宗,乃至整个王氏,推向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风雨欲来啊……”
王仙宇低声自语,精舍內的气氛,因广阳子的衝动之举,而变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