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都是万邪教乾的
    胡彻从巷子里出来时,晨雾已散了大半。

    阳光斜斜地照在北凉城的青石板路上,將路边摊贩的影子拉得老长,卖胡饼的炉子冒起裊裊青烟,混著羊肉汤的香气,在空气中漫开。

    这是北凉城寻常的清晨,却因一纸即將张贴的告示,註定要变得不寻常。

    他没直接去城外庄子,而是转身拐进了城中心的承文书房。

    书房老板见是秦王府的胡管事,忙不迭地迎出来:“胡管事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可是王爷要笔墨?”

    “取最好的桑皮纸,研松烟墨,让你这最得力的下手刊印告示,越多越好。”

    胡彻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著桌面,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质疑。

    “另外,让你的伙计去通知城门卫,半个时辰后,把这些告示贴去四城门口以及集市中心,

    还有西市的流民聚集地,每个地方派两个士兵守著,谁要是敢撕,直接拿下。”

    老板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伙计准备。

    胡彻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宣纸,这是出发前沈梟让他带在身上的,上面早已写好了告示的底稿。

    沈梟料定万邪教定会借守捉城之事抹黑秦王府,索性先一步下手,將这口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万邪教头上。

    写手研墨的间隙,胡彻展开底稿,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沈梟那力透纸背的笔锋仿佛就在眼前。

    字里行间的冷厉与算计,让他心底愈发篤定:王爷早已布好了局,那个叫阿霜的女子,不过是入局的第一颗棋子,也是找到万邪教老巢的工具。

    半个时辰后,数十张墨跡未乾的告示被抬了出来。

    胡彻亲自拿起一张,桑皮纸厚实挺括,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印著万邪教的罪证:

    告示天下:西州守捉城之祸,非本王府所为,实乃万邪教妖人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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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教盘踞西州十载,罪大恶极:诱骗百姓供奉家產,言捐尽可得永生,

    实则將金银珠宝收归总舵,逼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控制西州商道,凡不缴圣税者,便派教眾假扮马贼劫杀,尸身拋入轮迴海,餵那海中恶蛇;

    更丧心病狂製造瘟疫,以婴儿骸骨为灯芯,取活人精血炼毒,守捉城百姓稍有反抗,便被投入蛇窟,尸骨无存,

    本月初,本王率军至守捉城,本欲除妖安良,怎料万邪教妖人竟先一步屠城,嫁祸秦王府,妄图挑起民愤!

    今特此昭告:凡举报万邪教余孽者,赏白银百两,

    凡参与围剿万邪教者,秦王府保其家人平安,赐良田十亩,

    秦王府与北凉百姓共存亡,定要荡平万邪教,还西州一个太平!”

    胡彻看完,满意地点点头。

    这告示没提半句“屠城”,只说万邪教“先一步屠城嫁祸”,既撇清了秦王府的干係,又將万邪教的恶行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

    那些“逼捐家產”“假扮马贼”“婴儿炼灯”“活人炼毒”的细节,都是沈梟从北荒归来后,让暗卫查了半个月的结果,每一条都有受害者的证词,容不得半分辩驳。

    “带走。”

    胡彻站起身,对著等候在外的士兵吩咐道。

    此时的西市集市,早已挤满了人。苏凝霜被两个隨从带到庄子前时,正好要经过西市。

    她低著头,装作怯懦的样子,耳朵却紧紧捕捉著集市里的动静。

    起初是嘈杂的人声,后来忽然安静下来,接著便是一个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著告示上的內容。

    “……万邪教逼百姓捐家產,不缴圣税就杀……用婴儿骸骨炼灯芯?”

    “我的天!去年我表哥去西州做生意,说是被马贼杀了,原来竟是万邪教的人假扮的!”

    “还有那圣瘟,听说染了就发狂,上个月守捉城逃出来的流民说,城里到处是疯了的人,见人就咬,原来是万邪教搞的鬼!”

    念告示的声音刚落,集市里瞬间炸开了锅。

    起初是窃窃私语,接著便成了汹涌的愤怒。

    一个卖菜的老嫗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去年去守捉城做买卖,说要跟著『圣教』求福报,

    原来是被他们骗了!他们说你不捐房契,就把你扔去餵蛇了……我的儿啊!”

    老嫗的哭声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一个打铁的壮汉猛地將手中的铁锤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狗娘养的万邪教!我早就听说西州有邪教害人,

    没想到这么歹毒!秦王杀得好!要我说,就该把这些妖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对!杀了他们!”

    “秦王保我们北凉这么多年,商道上的马贼被他清了,

    去年大荒蛮族来犯,也是他带军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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