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他怎么可能屠城?肯定是万邪教嫁祸!”
“没错!我信秦王!谁敢说秦王坏话,我第一个揍他!”
人群的声討声越来越大,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子,朝著西市角落里一个掛著圣主赐福木牌的小破屋砸去。
那是万邪教之前在北凉城设的小据点,守捉城事发前,躲在这里的教眾早就被安西军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石子砸在木牌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人群见状,更是群情激愤,纷纷涌过去,將那破屋的门窗拆得稀烂,嘴里咒骂不绝。
苏凝霜跟在隨从身后,听著这此起彼伏的声討,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垂著眼,灶灰掩盖下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愚蠢!
真是一群愚蠢的百姓!
万邪教逼捐家產?那是供奉圣主,是为了万主归位的大业,等圣教一统天下,这些百姓都会成为圣主的子民,享尽荣华。
假扮马贼劫杀?
那是对不尊圣教者的惩戒,是为了让商道归顺圣教。
婴儿炼灯、活人炼毒?
那是炼製圣瘟的必要牺牲,成大事者,岂能在乎这点小节?
这些百姓,只看到眼前的这点苦难,却看不到圣教的宏图伟业,反而对沈梟那个莽夫感恩戴德。
沈梟不过是运气好,占了河西的地盘,靠著兵权打压异己,偶尔做几件“保境安民”的事,就被捧成了救世主?
“一群被小恩小惠蒙蔽的螻蚁。”
苏凝霜在心里暗骂。
她想起万主使说的“圣瘟扩散后,诸国君主都会求我们赐药”,到时候,这些现在骂圣教的百姓,还不是要跪下来求圣教饶命?
而沈梟,这个靠杀戮和谎言笼络人心的偽君子,也会在她的影丝下,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方才听那告示里说,沈梟本欲除妖安良,怎料万邪教先一步屠城。
真是可笑!
沈梟屠城的事,流民堆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他竟还敢顛倒黑白,把自己说成是除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