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注意到胡彻的小动作,只当他是去处理什么琐事。
在她看来,胡彻不过是个心思縝密的老管家,或许察觉到了她的些许异常,但绝不可能想到,她是万邪教的杀手,是来刺杀沈梟的。
“秦王?沈梟……”
她在心里默念著,手指又一次摸了摸怀中的琉璃瓶和腰间的影丝。
“很快,我就能见到你了,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你屠了守捉城,我便要你用你的命,来偿圣教的债。”
她的执念,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心底越烧越旺。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梟死在她面前的样子。
那个不可一世的秦王,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她,会站在他的尸体旁,冷冷地告诉他:“你不是很能残暴吗?你不是很凶狠吗?现在,你也不过是具尸体罢了。”
隨从带著他们走出北凉城,城外的田野里,麦苗刚冒出头,绿油油的一片。
苏凝霜看著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却只觉得刺眼。
她习惯了轮迴海的黑暗,习惯了青绿色的鬼火,这样的阳光,这样的生机,让她觉得噁心。
“快走!別磨蹭!”
隨从推了她一把,语气不耐烦。
苏凝霜踉蹌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的眼底,又恢復了那副怯懦的样子。
她不知道,胡彻的信鸽已经飞过了田野,飞过了河流,正朝著长安的方向疾驰。
她更不知道,她以为的“蛰伏”,不过是踏入了另一个陷阱。
她以为的猎物,早已將她视作了“诱饵”。
北凉的风,吹过田野,吹起苏凝霜青布衫的衣角,也吹起了一场即將来临的风暴。
秦王府的大门,已经为她敞开,而门后等待她的,究竟是刺杀的机会,还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苏凝霜不在乎。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执念——杀了沈梟。
为了圣教,为了自己,也为了证明,她不是任人摆布的炉鼎,是天下第一的杀手。
她抬起头,望著长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沈梟,我来了。
你准备好,迎接你的死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