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绝望
    那修士被她眼中的杀意嚇了一跳,后退半步,色厉內荏地喊道:“你敢动我?

    我长风鏢局与天剑宗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若伤我,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

    “耻笑?”白轻羽笑了,笑声悽厉,像碎玻璃划过冰面,“我天剑宗如今,还怕什么耻笑?”

    她剑尖前送,划破了那修士的衣领,冰冷的剑锋贴在他的皮肤上。

    “你方才说,要花五十两金子买我一晚?”

    修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我开玩笑的,白宗主饶命……”

    “晚了。”

    剑光一闪,血花溅落在青石板上。那修士捂著喉咙,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五十两黄金滚落在他手边,沾了血,显得格外刺眼。

    前殿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都看著白轻羽,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疏离。

    白轻羽收剑入鞘,流霜剑上的血跡顺著剑刃滴落,砸在地上,与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站都站不稳。

    她知道,杀了这个修士,只会让流言更凶。

    人们不会说她是为了维护尊严,只会说她恼羞成怒,说她被戳中了痛处,才对一个“客人”痛下杀手。

    果然,不过半日,消息就传遍了铸剑镇。

    茶馆里的议论更难听了,有人说她“又当又立”,收了沈梟的好处,还不许別人说。

    有人说她“杀了人灭口”,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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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人说,她杀了长风鏢局的人,是怕对方真的拿出钱来,戳穿她“只跟沈梟睡”的谎言。

    更可怕的是,流言像附骨之疽,钻进了天剑宗內部。

    入夜后,白轻羽在宗主殿內处理事务,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是內门长老玄松,也是她师尊生前的旧部,往日里最是疼她。

    白轻羽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强打起精神让他进来。

    可张松却捧著一本帐簿,放在她面前,头垂得很低:“宗主,这是近一个月的宗门用度,

    山下的药铺、粮店,都不肯再给我们赊帐了,说……说我们天剑宗出了您这样的宗主,怕日后还不上钱,

    还有,今日午时,有三位外门弟子,留下书信走了,说……说不想再待在一个娼妓宗主统领的宗门里,丟不起人。”

    “轰”的一声,白轻羽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

    她拿起那本帐簿,指尖颤抖,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天剑宗本就因七剑联盟覆灭元气大伤,弟子折损过半,如今粮草断绝,弟子离宗,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流言,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宗门,真的要完了。

    “他们……就这么信了?”白轻羽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玄叔,你跟了我爹几十年,你也信那些流言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玄松抬起头,看著她通红的眼睛,眼中满是不忍,却还是硬著心肠说:“宗主,老奴自然是信您的,

    可……可外面的人不信,弟子们也开始动摇了,方才我去后殿,

    听见几个內门弟子在说,若是您真的真的跟了沈梟,

    不如就去求他给天剑宗一条活路,总好过宗门覆灭啊。”

    “求他?”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白轻羽脆弱沈神经,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向后倾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白轻羽就算是死,就算天剑宗彻底覆灭,也绝不会去求沈梟那个畜生!”

    她的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忽然一阵眩晕,眼前发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玄松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却发现她的手滚烫,额头也烧得厉害。

    这些日子,她茶饭不思,日夜焦虑,又被流言反覆刺激,早已积劳成疾,此刻情绪一激动,终於撑不住了。

    玄松將她扶到床上躺下,看著她昏睡中仍在皱著眉,嘴里喃喃地喊著“我没有……我不是……”

    “唉……”

    他走到殿外,望著漫天繁星,只觉得绝望。

    天剑宗就像一艘在风暴中飘摇的船,而白轻羽,就是那个死死抓著船舵的人,可如今,连船上的人都开始怀疑她,甚至想弃船而去,她一个人,还能撑多久?

    白轻羽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她强撑著起身,走出殿门,却看见山门前围满了人。

    有江湖客,有平民,还有几个穿著其他宗门服饰的修士。

    他们举著木棍,对著山门大喊:“白轻羽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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