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错
    “我有罪,是我唤醒了联邦地区最大灾难的源头!”

    海牙镇猎人激战开启之时,协会总部的机密档案室里,会长龚良山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捂住脸,开口第一句话便语出惊人。

    “……”

    他的听众——奚蕾与温弗雷德面面相觑一会儿,在意识到龚良山语气真诚并不是在开玩笑后,两人的面色渐渐凝重。

    “联邦地区灾难的源头……”奚蕾喃喃道,“会长你指的不会是卡迪摩拉神山吧……?”

    她看到龚良山缓慢地点了点头,仿佛身躯已难以承受头颅的重量那般。

    龚良山放下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力挤压着肺,像是把积压在胸膛中的浑浊过往一口气全部吐露出来。他推了推眼镜,双眼的焦点渐渐虚无,开始了他的陈述:

    “那是上个纪年的末几年,一队登山者无意间在卡迪摩拉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座远古遗迹,于是当时两域政府达成合作,正式派遣了科考队,试图弄清楚卡迪摩拉山遗迹的情况——关于这段历史,你们应当都听说过。”

    他的两位听众点了点头——身为灾变时代出生的人,他们都在学校听过这一段在后世看来充斥血泪与错误的历史。

    龚良山的眼神愈发放空,似是回到了过去的那段岁月里,那段曾经充满期待、热诚与最纯粹的好奇心的岁月。

    “我当时还是一个年轻的大学考古学副教授,因为最新发表的一些成果受到了东域政府的关注,最终我被选拔为第十一批科考队的队员之一。

    在我被通知了这一任务的时候,对卡迪摩拉山的探索已经达到了很深入的地步。科考队发现在被当地山民称为‘神灵居所’的卡迪摩拉主峰上,存在一座最大、也最深入山体的遗迹。

    我所在的科考队的任务,就是进一步探索这座主遗迹。”

    说到这里,龚良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乎对于他这等年龄、这等阅历的人而言,接下来要说出口的事,让他回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那是根植于他心底的心结。

    “……”奚蕾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你们在遗迹里发现了什么?”

    听到奚蕾敏锐的问话,龚良山叹息一声,接着讲述下去:“在进行了两次探索后,我们队伍里一位西域来的民俗学与地理学教授,描绘出了目前已经探索完毕的主遗迹的地图,提出这座遗迹里存在一个隐藏空间,其空间规模应当不逊色于我们表面上能看到的部分。

    当两个空间组合起来,这座主遗迹应当是能通往其他山峰的其他遗迹的。

    换而言之,卡迪摩拉山的所有遗迹,是一个相连的整体!”

    奚蕾轻声道:“所以你们去探索了隐藏的部分,对吗?”

    龚良山长叹一声,“是啊,是啊……但我们不应该这么做的。有时候,人的好奇心应该为别的一些事物让步,但当时的我太年轻气盛,我们都太年轻气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按照那位西域人提出的方法,成功打开了通往隐藏空间的大门,我们兴奋地一路探索,发誓要摸清楚整个遗迹的地图,并找出究竟是什么文明建造了它。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那里’。

    现在想想,那应当是卡迪摩拉山曾经的原始居民进行大型山神崇拜仪式的场地——这里说的‘原始住民’,就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那些,我们认为建造并使用了那些遗迹的、古老的、并非人类的生物。

    当时我们因为自己的发现而太过兴奋,于是做出了一件令我后悔终生的事情——

    我们穿越了那些静静卧于大厅中的石棺,走到了大厅深处一具尤其庞大的棺材前,然后伸手触碰了它。”

    龚良山至今仍然牢牢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内心的感触,一切恍如昨日。

    石棺表面的凸起刺伤了触碰它的队员的手指,一滴鲜红血珠落在了昏暗的空间里。所有人盯着棺材上的血,仿佛后者正在发光。

    他听到那个发现了隐藏空间的西域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用的是那人特有的柔和而略带沙哑的嗓音:“我们似乎唤醒了它。”

    龚良山猛然后退一步,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他骇然发现石棺的盖子打开了。

    是何时打开的?为什么他回忆不起一丝一毫棺材打开的过程?

    就仿佛……这棺材本就处于打开的状态。

    它静静地屹立在那里。打开一条缝的棺材口像一张黑洞洞的嘴,向科考队喷吐出充斥恶意的吐息。

    触碰石棺的队员剧烈抽搐起来。

    “你怎么了!”龚良山还记得当时自己惊叫着,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扶住了这位队员。

    队员一开始抽搐、尖叫,眼眶中溢出血泪,死死仰起头,仿佛正在看向某种其他人看不见的事物。接着他猛然垂落脑袋与手臂,陷入了昏迷。

    龚良山与那位队员的关系很好。因此在有人提出这位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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