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污染的病毒载体
    白光一下子把啥都盖住了。

    等我又睁开眼,脑袋里乱哄哄的,就像有好些个“我”在意识里打架留下的难受劲。墨渊站我旁边,胸口那道灵根印记还一闪一闪的,就像刚被硬升级的系统,时不时冒两下蓝光。

    星穹舰还在,可一看就不对劲。

    地板上的蓝光纹路都爬到天花板上了,整艘舰咔咔响,跟被塞进老式打字机似的。四周空气里一股怪味,像烧焦的电路板掺和着过期泡面汤。

    “这味儿……”我皱起眉,“不会是因果线玩脱了,给烧糊了吧?”

    “差不多。”墨渊小声说,“时间线崩了后,咱可能掉进个‘夹层’里了。”

    “夹层?你是说,咱卡在过去和未来中间了?”

    “更糟。”他指着指挥台,“咱卡在‘所有林晚’的交汇点了。”

    还真,指挥台那边站着一群……我。

    不是克隆体那种,是不同时间点的我,穿的衣服不一样,表情也不一样,有个还叼着牙签呢。

    “这……是你们?”我问。

    叼牙签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是谁?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啦?”

    “你们……都记得自己咋过来的不?”

    穿盔甲的我板着脸,“我刚从一场大战里逃出来。”

    拎糖葫芦的笑嘻嘻的,“我刚泡完温泉,糖葫芦都没吃完呢。”

    “……你们咋都比我过得滋润?”我心里酸溜溜的。

    “因为你现在是‘主意识’。”墨渊解释,“所有时间点的你都被挤到你身体里了,你是那个……还没被时间线吞掉的‘锚点’。”

    “所以……我是林晚的‘主号’?”

    “差不多。”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欢迎回家’?”我张开胳膊。

    墨渊突然拉住我,指着舰桥中央,“你先看看这个。”

    天机子——那个爱装神弄鬼的老头,正飘在半空,可他变成俩了!

    一个穿白袍,慈眉善目的,像刚从太极公园晨练回来。

    另一个穿黑袍,嘴角挂着冷笑,看人的眼神像看一出荒诞喜剧。

    “这是……?”我眼睛瞪老大。

    墨渊皱着眉,“天机子的双重人格,善面和恶面。”

    “哦。”我点点头,“哪个是正版啊?”

    白袍天机子立马喊,“我才是正版!”

    黑袍天机子冷笑,“你才是盗版!你以为你真是来帮他们的?你不过是这场实验的一部分。”

    “实验?”我皱起眉。

    黑袍天机子咧嘴一笑,“你以为你们在救时间线?其实你们一直在一个大实验场里,被人盯着,被记着,还被……污染着。”

    “污染?”

    “没错。”他一挥手,舰桥角落几个克隆体动了起来。

    那可不是正常的动,她们后颈发光,就像里面的灯泡被点亮了。

    墨渊眼神一紧,快走过去,蹲下仔细瞧。

    他小声念叨,“编号……这些编号……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我问。

    墨渊抬起头,脸色变了,“伤亡名单。这些克隆体……她们不是随便出现的。她们是当年星穹舰上牺牲船员……的量子重生体。”

    “啥?”

    “换句话说……”墨渊声音低沉沉的,“她们是那些本该死了的人,换了种形式‘活’过来了。”

    “那她们现在……”

    “是认知污染的载体。”他慢慢站起来,“她们不是敌人,是……受害者。”

    “受害者?”我皱着眉,“可她们刚才差点把我们炸飞了。”

    “那是被人操控的。”墨渊说,“她们身上有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和之前咱在时间裂缝里碰到的认知污染……一模一样。”

    “所以……她们不是来杀我们的,是……被污染了?”

    “对。”

    “那咋救她们?”

    “得先弄清楚污染源。”墨渊说着,突然看着我,“你刚才说你是主意识,所有林晚的记忆都在你脑子里?”

    “对啊。”

    “那……”他眼睛一亮,“你有没有在哪个时间点,见过这些克隆体的‘原始数据’?”

    “原始数据?”我皱着眉,闭上眼,在那些“我”的记忆里翻找。

    好多画面一闪而过,最后一个画面定住了。

    那是一艘破破烂烂的星舰,里面全是数据舱,每个舱里躺着一个人——就是这些克隆体原来的样子。

    舱体旁边贴着个标签:

    【星穹舰伤亡名单——已回收意识数据,待重置】

    “……她们是‘被回收’的。”我睁开眼,声音低低的,“她们的意识被抽出来,然后……被塞进这些克隆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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