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
等站稳了，才发现自己不在刚才那艘破飞船的大厅了。四周全是镜子，密密麻麻的，感觉整个空间都被切成了无数小块。每面镜子里都有个我，有穿古装的，有披战甲的，有穿超市促销围裙的，还有穿露脐装、踩高跟鞋的。
“这啥地方啊？”我一边嘟囔，一边看着镜子里穿露脐装、踩高跟鞋的自己，“这是谁啊？我啥时候这么时髦了？”
“这不是时髦，是幻象。”墨渊在背后说，“而且，这些镜子……好像不一般。”
他刚说完，一面镜子“咔嚓”一声裂开，镜里的人影一闪，蹦出个穿道袍、拿拂尘的老头。这老头满脸皱纹，眼神却贼亮。
“天机子？！”我一下喊出来。
“正是贫道。”老头一拂拂尘，声音挺洪亮，“不过，是三百年前的我。”
话刚落，又一阵镜子碎的声音，十几个人影从镜里跳出来。有的穿金甲战衣，有的披龙袍，还有个拿折扇、唱昆曲的……
“这是……不同时代的天机子？！”我眼睛都瞪大了。
“镜像杀阵。”墨渊赶紧站我身边，“每个镜子里的天机子，都是不同时间线的投影，他们会的都是那个时代最厉害的绝学。”
“那咱咋办？”我攥紧拳头，机械臂上的红纹开始微微发热。
“先别急着动手。”墨渊压低声音，“这些镜像攻击有规律，你留意他们动作。”
我眯着眼看，还真发现每个天机子的动作像被啥节拍器控制着，有的挥袖子，有的掐诀，有的还甩出一道符箓。
“这哪是打架，跟跳大神似的！”我忍不住吐槽。
话刚说完，一道符箓“嗖”地朝我胸□□过来，我一歪身躲开，符纸擦着耳边飞过去，在墙上炸出个碗口大的洞。
“都这时候了还笑？”墨渊皱着眉说。
“不笑我怕腿软。”我咬着牙说。
“准备！”墨渊突然大喊一声，手里灵根光芒猛亮，光在他身边打转，像火一样。
十几个天机子一起动手，镜面空间里一下爆发出好多道光芒，剑气、雷光、火龙、冰锥到处飞，还有个拿铜锣的天机子边敲锣边喊：“斩妖除魔——”
“我去，还有配乐？！”我一边躲一边喊。
机械臂上的红纹越来越亮。我突然脑袋一阵刺痛，意识像被猛地扯了一下，一下就清醒了。
“你……你是谁？”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是林晚残留的意识！
“你不是被我压下去了吗？”我愣住了。
“压我？你才是被我压着的残影。”她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是真林晚？你不过是我意识分裂出来的投影。”
“啥？”
“没工夫解释。”她语气一沉，“把义肢控制权给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机械臂自己动起来了。红纹变得超亮，手臂一挥，一道红光刃扫出去，把迎面来的火龙劈开了！
“这手感，太爽了！”我忍不住喊。
“闭嘴。”残留意识冷冷回我，“你就看着。”
她操控义肢那动作，流畅得不像话，每次出手都特准。
“你到底是谁啊？”我忍不住问。
“我是真林晚。”她语气挺坚定，“你是我为了躲现实分裂出来的影子人格。”
“躲现实？”
“对。”她一边打一边说，“当初在林家，我被塞了太多记忆和任务，压力太大，就分裂出你，让你担着这些。”
“这么说，我是你的替身？”
“准确说，你是我发泄情绪的出口。”
“靠！”
我正想反驳，一道雷光劈过来，我本能地抬手一挡，机械臂上的红纹一下发出一股吸力，把雷光吸进去了！
“这也行？”
“别废话。”残留意识冷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镜像杀阵里，天机子的攻击越来越密，但残留意识越打越顺。她开始反击，每次都能打到镜像的弱点，镜子一块接一块地碎。
“你发现没？”她突然说，“这些镜像攻击的节奏，和红纹闪烁的频率一样。”
“啥意思？”
“这些镜像不是乱攻击的，它们在学红纹的能量波动。”她有点兴奋地说，“也就是说，只要掌握红纹频率，就能对付它们！”
“那还等啥，赶紧试试！”
她没说话，把机械臂举起来，红纹开始有节奏地闪，像在发信号。整个镜像空间猛地一震，所有天机子镜像动作都停了一下，好像被啥干扰了。
“就现在！”她大喊一声，机械臂猛地挥下去，一道红光刃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