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这话还在我耳边响呢,我低头看义肢,它闪得跟刚通电的迪斯科球似的。
我跟小七说:“你不觉得这句欢迎词有点怪吗?感觉有人早给我写好剧本了。”
她眼睛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头都不抬,说:“哟,你现在还能自编自演剧本啦?”
“我是说,‘欢迎回来’,这哪像是初次见面该说的话啊?”
“说不定你几百万年前来过这儿,还喝了杯星际拿铁,没结账,跟现在年轻人忘付共享单车钱似的。”
“你咋这么淡定啊!”
“我都习惯你身上那些怪事了,像义肢说话、符文乱跳、意识流乱窜啥的。”
我沉默了几秒,看着眼前慢慢转的能量结构。它没实体,可就让人感觉被盯着,就像进了间没人的屋子,老觉得背后有双眼睛。
“准备开始破译第一层信息。”我说。
“你打算直接脑接入啊?”
“我像那种不怕脑子烧坏的人吗?”
“你更像那种就算脑子烧成渣还嘴硬的人。”
我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启动义肢的神经链接模块。连接刚连上,一股温和又坚定的能量波动从核心终端传过来,像是在试探。
“它在扫描我。”我说。
“希望它喜欢你的配置。”
义肢表面的符文疯狂闪,像是在回应啥。这时候,整个舰桥的空间微微扭曲,空气中冒出无数像头发丝一样细的光纹,它们编成一张大网,慢慢朝我们靠过来。
“这……这是啥情况?”技术官声音都抖了。
“别慌。”我尽量让语气稳点,“这只是系统在确认我们的身份。”
“可我们没带身份证啊。”
“看来它认的是别的东西。”我盯着自己的义肢,“比如说——我。”
下一秒,一道光芒从核心终端射出来,正好打在我义肢上。我的意识一下子被拉进一个全是符号和光影的空间,就像掉进了一个远古文明的数据库。
这儿没上下左右,也没时间概念,只有无数飘着的信息碎片在周围转,像一群喝多了量子咖啡的数据精灵。
“林晚!”小七的声音从老远传来,就像隔着层厚膜。
“我还活着呢。”我在意识里回应。
“你还记得咋回来不?”
“不知道,等我看完广告再说。”
我伸手碰最近的一块信息碎片,它立马亮了,出现一段模糊的画面:一座巨大的星环,上面全是和我义肢一样的符文,好像在运行啥未知的能量程序。
“我滴个乖乖,这哪是遗迹啊。”
画面一闪就没了,接着,我听到了低语声——不是外面传来的,是从我意识深处冒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我们一直在等。”
“你们是谁?”我下意识地问。
声音没回答,而是往我意识里塞了更多信息。那些符号重新排,变成我能懂的语言:
【归元·守护者·试炼者·继承者】
每个词都像刻在我灵魂上似的,又熟悉又陌生。
“归位……”我念出这个词,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这时候,我看到自己机械义肢上的符文开始蔓延,顺着神经链接往全身扩散,好像要把我变成个非人类的东西。
“小七!”我大喊。
“你在发光!”她声音带着惊慌,“而且你的瞳孔……变了!”
我没时间解释,因为这会儿,我总算看清那些光丝是啥了——它们是意识流,是某种庞大智慧留下的痕迹,每条都连着不同的记忆片段、知识体系,甚至……身份认同。
“我勒个豆,这就是曾经的我?”
“这不是数据库。”我突然反应过来, “我滴个乖乖,这哪是数据库啊。”
“所以你是说……我们闯进了‘思想博物馆’?”
“更像是‘认知坟场’。”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好像有人要把我拽进更深的地方。我本能地抗拒,可意识还是开始往下沉,进了更深层的信息区域。
“林晚!”小七的声音变得着急。
“没事,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你哪来的老朋友?”
“可能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认识的。”
视野慢慢模糊,不属于我的记忆画面出现了:一个穿古武长袍的人站在星环中间,身后是无数光丝组成的意识网络;他的义肢也闪着和我一样的符文,眼神又深又悲悯,就像从时空那头穿越来的神秘人。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