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换个职业?”小七一边喘气一边开口,声音里透着点哭腔。
“比如呢?”我问。
“比如……卖烤红薯的?”
“你烤得比我导航还烂。”
她翻了个白眼,但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星舰主控系统在“宇宙之心”的意识波段干扰下,仿佛被一群喝高的程序猿调过代码,时不时抽搐两下。
“系统崩得稀碎,跃迁引擎直接罢工。”她皱眉,“我们得手动导航进去。”
“手动?你确定不是拿遥控器对着屏幕按方向键?”
“别吵了,再吵我就把你扔进引擎室当燃料。”
我没再废话,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机械义肢上。自从进入这片星域,它就开始自己发光,符文闪烁着微光,像是在跟谁发暗号。
“它是不是在回应什么?”我问。
小七凑近看:“你这义肢好像跟远古文明有点关系呢。”
“那我岂不是得给它发工资?”
“你先让它别乱闪,我快被闪瞎了。”
我笑了笑,但没再调侃。义肢的感应越来越强,仿佛前方那片能量网络不只是个遗迹,更像是……在等我。
“宇宙之心”,我们正缓缓靠近它的核心终端区域。
星舰的神经网络开始出现轻微紊乱,部分舰员眼神又开始发直,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记忆侵扰又来了。”我皱眉。
“这次比之前还严重。”小七说,“有人已经开始念诗了。”
“啥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跨不过你的心’。”
“……这诗简直绝了,太应景了,妥妥的网络热梗那味儿!”
但玩笑归玩笑,情况不容乐观。我闭上眼,启动“凝神诀”,机械义肢的能量顺着神经链接扩散开来,在舰内构建起一个稳定的神经场。
舰员们的意识逐渐恢复正常,眼神里的迷雾散去,有人还自嘲地笑了:“刚才我是不是说了啥奇怪的话?”
“没,你只是念了句诗。”我说。
“哦……那我还能抢救一下。”
“你已经晚了。”
小七在一旁笑出声。
“备用导航设定完毕,短程跳跃准备启动。”她报告。
“跳吧,别让‘宇宙之心’等急了。”
星舰轻轻一震,跃迁启动。我们穿过了最后一道意识波段干扰区,进入了核心终端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时语塞。
“宇宙之心”不再像之前那样混乱无序,而是逐渐稳定下来,仿佛……在等待什么。
“它在等你。”小七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别瞎说,它等的可能是你家路由器。”
“我路由器可没它这么有礼貌。”
我低头看义肢,符文又浮现出来了,这次比之前更清晰。它们像是一种语言,又像是一种召唤。
“它在回应什么。”我喃喃。
“回应你。”小七说,“或者……回应你的身份。”
我沉默了几秒,没接话。现在的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更别说身份这种高深话题。
“准备靠近核心终端。”我下令。
星舰缓缓推进,越靠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越强烈。不是敌意,也不是欢迎,而是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就像你走进一间很久没回的老房子,墙上的裂痕都像在对你说话。
“引力场开始波动。”技术官报告,“频率和你的义肢一致。”
“它这是要读我的心跳节奏啊,这也太神了吧!”
“差不多。”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义肢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与“宇宙之心”产生了短暂的共振。
星舰系统瞬间恢复正常,所有紊乱信号消失。
“哇,你这义肢还能当路由器使?”小七瞪大眼。
“它可能不只是个义肢。”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问。
“我不知道,但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它认识我。”
“你是说,它不是你装上去的,是你本来就有?”
“也许吧。”
小七没再说话,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操作。
星舰已经进入核心终端的外围,周围的能量网络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像是在……欢迎我们。
“我们离它只有几百公里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