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好像……挺有耐心。”小唐压低声音，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个不停，“可咱这电量可耗不过它们。”
“别急。”我开口，“它们现在不算敌人。”
“你说话越来越像外星神棍了。”她翻了个白眼，“林晚，你不会被火种烙印附身了吧？”
“要是能附身倒省事了。”我咧嘴笑，“就怕它不附身，让我自己瞎琢磨。”
小七突然插了句：“把震荡波频率调到3.7赫兹，这和火种印记共振最稳。”
“行，听你的。”我把频率调好，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图慢慢变平缓，就像一只疯猫安静下来玩毛线球。
“好家伙，这东西还挑频段。”我嘟囔一句，接着把意识往印记里钻。
突然，一股强烈的拉扯感袭来，就像有人把我扔进了没重力的水族馆。眼前一黑，再睁眼，我不在舰桥上了。
眼前是一片无边的虚空，飘着好多发光的丝线，像宇宙在织一张没尽头的网。那些果冻生物也在这空间里，不过不再是半透明的胶状物，而是由光和信息组成的。
“欢迎来到意识共域。”一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不是说话，更像直接钻进我思维的震动。
“你们是谁？”我试着回应，发现不用张嘴，念头一动就能传出去。
“我们是守望者。”那声音又响起来，“也是火种的见证者。”
“火种？”我眉头一皱，“你们认识它？”
“它曾点亮星辰，也灭过文明。”它们回答，语气古老又沉重，“而你，是它的继承者。”
我一下愣住，不知道咋回答。这感觉就像有人突然跑过来说我是个失落王朝的皇位继承人，可我早饭吃啥都还没想好。
“那你们发信标干啥？”我换了个实在问题。
“那是警示。”它们声音突然变低沉，“深渊下面，还有没烧完的火。它在喊，也在等。”
“等等。”我打断，“你们说的‘深渊’是咱现在这片区域吗？”
“不止。”一道新的波动加入对话，像风刮过古老的石碑，“那是时间的裂缝，也是记忆的回声。”
我正想接着问，突然一阵头晕，眼前的光丝开始扭曲、断裂，整个意识空间像没了地板一样往下塌。
“林晚！”小唐的声音从现实传来，带着着急，“你脑波波动太大了！断开连接不？”
“等会儿！”我咬牙坚持，“它们说了关键的事儿……”
“啥关键？”小七很冷静。
“它们说火种点过文明，也灭过。”我喘了口气，“而且……还有东西等着被唤醒。”
“听起来像远古文明留的保险箱。”小唐皱着眉，“问题是钥匙是你？”
“可能吧。”我苦笑着，“我现在像个活密码本。”
“那你咋打算？”她问。
我沉默几秒，把手重新按在火种印记上。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我说，“它们认可咱了，接下来就看咱能不能懂它们的话。”
“可咱连它们的话都听不懂。”副官在旁边小声嘀咕。
“那就换个办法。”我笑了笑，“用它们能懂的方式交流。”
我调出震荡波发射器，把火种印记的震动频率输进系统。星舰外面立刻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就像给船套了件光做的衣服。
那几团果冻生物不转了，朝星舰靠过来，身体表面出现复杂的图案，像古老的文字，又像舞蹈的节奏。
“小七，记这些图案。”我下令，“说不定这就是它们的语言。”
“开始解析。”小七回我，“初步看是非线性信息结构，像量子纠缠编码。”
“说人话。”我翻了个白眼。
“它们的信息不是按顺序传的，是好几个维度一起存在。”小七解释，“得找对观察角度。”
“就是说，咱得学会从多个角度看问题。”我咧嘴笑，“这不就是修行嘛。”
“你啥时候成哲学家了？”小唐一脸嫌弃。
“我这不显得高深点嘛。”我耸耸肩，“不然咋镇得住这一屋子高科技设备。”
这时候，果冻生物突然停了一下，接着身体发出微弱的光，像在搞啥仪式。光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星舰前方的虚空。
“它们在指路。”小唐瞪大眼。
“不是指路。”我盯着那道光，“是邀咱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是啥？”她问。
我摇摇头，透过舷窗看着那片黑暗。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准备好了。”
星舰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