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打算盯着它研究一整晚？”墨渊靠在墙边，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别忘了，上次碰那玩意儿差点被意识入侵。”
“那次是意外。”我耸耸肩，“这次我有准备。而且你看，它刚才又动了。”
晶体表面泛起一圈波纹，像是回应我的话。监控摄像头拍了个正着，可惜没人注意——大家都忙着争论谁该第一个拆开它的包装纸。
实验室的门开了，一群研究员宛如参加星际科技博览会一般涌进来，手里拿着各种扫描仪、数据终端，甚至还有个老古董式的手摇解码器。我怀疑下一秒就有人掏出水晶球来占卜晶体的命运。
“各位。”我站到主控台前，敲了敲桌子，“咱们今天不是来拆礼物的，是要搞清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沟通。”
“用什么方式？”一位戴着眼镜的科学家推了推镜框，“它连基本的电磁信号都不响应。”
“那就换种方式。”我说，“意识交互。”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就像我刚提议让大家裸体跳进黑洞。
“你是说……”墨渊皱眉，“直接连接？”
“不。”我摇头，“先试试语言模式。”
我调出数据库，输入一串古老的符号序列。那是第1605章我们从远古遗迹破译出来的铭文片段，当时我还以为只是某种祭祀咒语，现在看起来……可能不只是那么简单。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晶体的波动频率随之变化，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
“等等……”一位研究员瞪大眼睛，“它的能量曲线跟这段铭文的节奏完全同步！”
“看来它听得懂。”我咧嘴一笑，“至少，能识别。”
接下来几个小时，我们持续尝试不同语言模式与晶体互动，涵盖基础数学逻辑、象形符号、古老吟唱等，结果都类似：它会回应，但内容完全看不懂。
“这玩意儿说话的方式宛如在讲冷笑话。”我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吐槽，“你以为它说的是‘你好’，其实它是在问‘你觉得今天的天气适合打羽毛球吗？’”
“林晚。”墨渊难得严肃地叫我名字，“你确定这不是某种陷阱？”
“当然不确定。”我耸耸肩，“但总得试。不然你以为我们开会是为了啥？为了选观察员的时候顺便拉票？”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直到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突破点——晶体对一组特定的音节反应异常强烈，几乎每次都会引发共振现象。
“这组引发强烈反应的音节，和遗迹核心图腾文字高度相似。”我翻查数据库，“和我们在遗迹核心发现的那个图腾上的文字高度相似。”
“也就是说。”墨渊皱眉，“它不是随便发出信号，而是在试图传递某种信息。”
“准确来说。”我盯着屏幕，“它在等某个特定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一串指令，然后低声念出那段古老的词句。
晶体突然亮了起来，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柔和的蓝光笼罩。空气中浮现出一串不断变幻的符号，宛如星空中的星座，又宛如某种密码。
“这是……”研究员们全都愣住了。
“欢迎来到谜题世界。”我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解开它？”
屏幕上的符号开始自动重组，排列成一个个复杂的图案，每一个都仿若隐藏着更深的意义。
“它在测试我们？”有人低声问。
“可能是。”我说，“也可能它在寻找答案。就像我们找它一样。”
我调出全息投影，把所有符号铺展开来，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袋越来越沉，可那些符号却始终不肯透露它们的秘密。
“不行。”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些符号太复杂了，像是某种多重编码系统。”
“要不要试试语音反馈？”墨渊建议。
“好主意。”我点头，戴上耳机，将晶体的音频输出接入翻译程序。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接着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星系的回响。
“……等待……回应……唤醒者……归来……”
我屏住呼吸。
“……唤醒者……归来……”
我猛地站起来，心跳砰砰加快。
“它认得我？”
墨渊脸色变了：“你说过，你在遗迹里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没错。”我喃喃道，“但它这次说得更清楚了。”
“唤醒者。”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我记忆深处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晶体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一行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