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晚了。”他没有抬头。
“我刚去把咖啡灌进引擎里了，就像它怕浓咖啡似的？”
“那是对付僵尸文明的时候的事。”他终于抬起头，“这次我们面对的是能扭曲空间的幽灵。”
屏幕上的红点正疯狂扩散，恰似一群失控的火蚁爬满了星图。敌方第一波攻势已经撕裂了外围防御网，主星系核心区域的几座能量塔开始闪烁，随时可能爆成烟花。
“通知各舰关闭非必要信号源，启动量子链路。”我抓起通讯器，“墨渊，你的光子共振塔准备好了吗？”
“三分钟前就热好身了。”他敲下最后一个指令键，“现在只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比如敌人以为我们完蛋了的时候。”
我咧嘴一笑：“我喜欢你这种自信到欠揍的样子。”
话音未落，整艘战舰猛地一震，天花板掉下来一块金属板，差点砸中一名技术员。他吓得哇哇大叫，手忙脚乱地扶住控制台。
“别慌！”我一把拉过他，“你要是摔死了，连个替补都没得找。”
“长官说得对……”他声音发抖，“可是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听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按下按钮’行动的一部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长官。”
“不客气，下次记得给我买杯咖啡。”
墨渊那边已经完成了频率锁定，光子共振塔轰然启动，一道耀眼的蓝光直冲天际，在宇宙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找到了。”他低声说，“干扰源在坐标X-9Y-12处，高频能量波正在那里汇聚。”
“很好。”我打开全频道广播，“所有单位注意，目标锁定，准备反击。”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某个舰长的声音：“长官，我们的导航系统还在被干扰，无法精准跃迁！”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我说，“靠眼睛和直觉。”
“可这是星际战争！”
“所以更需要一点冒险精神。”我站起身，走向机甲舱，“墨渊，帮我掩护。”
“你又要去干蠢事？”他皱眉。
“这次是聪明事。”我戴上手套，“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个信号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叹了口气：“你真是疯了。”
“没错，而且我还能活着回来。”
机甲舱门缓缓开启，我的专属机甲“黑曜石·狂想曲”静静地站在那里，装甲表面还残留着上次维修时留下的焊痕。我跳进驾驶座，系统自检完成，能量读数稳定。
“准备完毕。”我调出飞行路径，“墨渊，等我。”
“你最好快点。”他说，“不然我就把你最喜欢的战术手套扔进黑洞。”
“你敢。”
“试试看。”
我笑出声，推动操纵杆，机甲猛然升空，冲破大气层，进入漆黑的宇宙战场。
眼前的景象让人窒息。
无数战舰在星空中交错飞行，能量束划破黑暗，像是一场华丽而致命的舞蹈。敌方主力舰悬浮在远处，体积庞大得令人绝望，它的外壳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仿佛整艘船都是由某种活体物质构成。
“欢迎来到地狱。”我嘟囔一句，启动推进器，朝着干扰源疾驰而去。
途中遇到三波拦截部队，都被我用老办法解决了：撞、炸、再撞。其中一艘敌舰爆炸后飞出来的碎片差点把我左边的推进器削掉，我骂了一句，赶紧调整姿态。
“林晚，你那边情况如何？”墨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还不错。”我一边躲闪一边回答，“至少还没变成烤肉。”
“保持距离，干扰源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
“收到。”
越靠近中心，那种压迫感就越强烈。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启动维度跳跃引擎。
一瞬间，整个世界变成了扭曲的漩涡，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敌舰侧翼附近。
“就是现在。”
我瞄准能源节点，发射了一枚高能穿刺弹。命中瞬间，整艘敌舰剧烈震动，紫色光芒骤然暗淡。
“漂亮。”墨渊说。
“当然。”我得意地咧嘴，“我可是职业选手。”
但就在我们以为胜利在望时，敌舰残骸中突然升起一团奇异的光晕。它没有攻击性，却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