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要是罢工,咱们可没第二把钥匙。”我对林晚说。
她站在我边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盯着数据舱,眼神认真得像是送自家孩子第一天上学。
“它不是钥匙。”她轻声回,“是门卫。”
“那更不能让它出问题。”我说,“万一它今天心情不好,谁都不让进,咱们还得翻墙?”
墨渊从一堆仪器后面探出头来,推了下眼镜:“你们能不能严肃点?我们现在接触的是可能改变宇宙文明的技术遗产。”
“我很认真啊。”我拍拍胸口,“你看我表情多正经。”
他看了我两秒,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摆弄他的解码器。
破界刃在舱里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我们的话,还嫌弃地抖了抖刀身。
“它又不是活物。”我说。
“你确定?”林晚挑眉。
我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刚才它还在数据库里打招呼,说什么“下一任守护者你好”,搞得跟相亲现场一样尴尬。
“好吧。”我耸肩,“就算它是活的,也得讲道理吧?总不能一言不合就自闭。”
墨渊启动了解码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符号,看起来像远古菜单栏。
“能量控制模块结构出来了。”他说,“但这东西……它好像在呼吸。”
“你说啥?”我凑过去看屏幕。
“波动频率稳定,节奏像生物节律。”他指着曲线,“但它不是生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摸着下巴,“它是个有心跳的AI?”
“差不多。”墨渊点头,“只是这个AI可能比银河系还老。”
我看了一眼破界刃,它静静躺着,好像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试试读取基础信息。”林晚开口。
墨渊按下确认键,数据舱亮起微弱紫光,像是有人在里面开了盏夜灯。
“来了。”他说。
数据流开始滚动,速度快得像春运赶车。
“这是什么鬼?”我瞪大眼。
“三进制编码。”墨渊飞快敲键盘,“但不是线性结构,是树状分支?不对,更像是神经网络。”
“也就是说,”我皱眉,“它不是单纯数据库,而是一个……思维体?”
林晚没说话,目光一直停在破界刃上。
忽然,刀身上浮现出一行字:
【Δ-LW-07/REBOOT】
“喂!”我立刻喊,“谁拍下来了吗?”
没人回应,等我再抬头时,那行字已经没了。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我问。
“看到什么?”墨渊一脸懵。
“算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肯定是幻觉。”
林晚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破界刃,眼神像看着一封几千年前寄来的信,信封还没拆,但她已经猜到了内容。
“它在回应什么。”她低声说。
“回应谁?”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贴在数据舱玻璃上。
破界刃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别靠太近。”墨渊提醒,“还不知道它的行为模式。”
“它不会伤害我。它认得我。”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因为它刚才笑了。”
我没接话。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自从遗迹回来后,破界刃对我的态度,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它是不是……也开始认可我了?”我小心地问。
林晚看了我一眼,点头:“有可能。”
“哇哦。”我有点激动,“那我是不是该给它换个名字?‘小破’听起来挺顺口。”
“别乱改名。”墨渊打断我,“这是高维文明的遗产,不是你的宠物。”
“我觉得它挺乐意当宠物的。”我指了指破界刃,“你看它刚才那个震颤频率,分明就是在撒娇。”
墨渊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我。
几个小时后,研究团队尝试接入数据库中的“能量控制模块”。林晚亲自参与模拟共振实验。投影界面刚激活,一个研究员突然捂住眼睛,脸色发白。
“我……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他声音发抖,“一座塔……上面有个印记,和您的……一样。”
墨渊立刻调记录数据,却发现那段影像完全没留下痕迹。
“可能是意识残留。”林晚沉声道,“数据库里藏着某种……记忆碎片。”
“也就是说,”我咧嘴笑,“我们不是搞科研,是在考古?”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