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在震颤，仿佛回应着那个混沌之眼的注视。那眼里，清楚映出了我的脸。
林晚站在我前面，短剑上的符文暗了不少，但她一动不动，就像钉在地上的一根铁钉，哪怕空间随时可能塌陷。
墨渊站在我们身后，双手垂着，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他问，语气不急，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看到了自己。”我说，“它……它的眼中，只有我。”
墨渊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碎片，像是想从裂痕里看出点什么来。
空气里还飘着刚才意识冲击的余波，墙上的符文像火苗一样忽闪。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乱成一团，像被人搅过似的。
“它认识这东西。”墨渊终于开口，“也认识你。”
“啥意思？”我皱眉，“难不成我是它的亲戚？”
林晚哼了一声，没说话。
墨渊抬手，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光纹。增幅器碎片立刻亮了起来，投射出一串复杂的符文和数据流，像是古老文字和现代代码混在一起。
“这不是黑晶集团造的。”他说，“是更高维度的东西。而那个‘守望者’……可能是它的原系统之一。”
我听得脑袋嗡嗡响：“你是说这玩意儿是外星人造的？”
“可以这么理解。”他点头，“但它现在被黑晶集团用来连接高维能量节点。”
我眨眨眼：“那接下来呢？还要打吗？”
墨渊没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那块嵌进凹槽的碎片。他蹲下来，轻轻拂去边缘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一件老物件。
“你们先走。”他说。
我和林晚同时看向他。
“你说啥？”我瞪大眼睛。
“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平静地说，“核心还在运行，高维连接也没断。我要留下来，制造一个突破口。”
“等等！”我冲上前，“你这话听着不对劲啊！”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墨渊站起来，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小事。
“增幅器碎片不是万能的。”他说，“但它有个功能——承载意识。如果我把自己的意识封进去，模拟一段高维自毁协议，就能让‘守望者’短暂混乱。”
“你是说……你要把自己变成病毒？”我脱口而出。
“差不多。”他点头，“但一旦开始，我就回不了头了。”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我喉咙干涩，大声喊：“你疯了吧？”
林晚依旧沉默，但手指慢慢收紧，短剑上的符文跳了一下。
“这不是疯狂。”他看着我，“这是唯一办法。”
我想说什么，脑子却一片混乱。
“你有没有想过……”声音有些抖，“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当是我欠你们的。”他平静地说，“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我咬紧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少来这套！”我吼道，“你不是说过吗？你不是死人，你只是……只是……”
“我只是个程序。”他接过话，嘴角甚至露出一点笑意，“但程序也有用完的时候。”
我气得差点跳起来：“你能不能别装得这么酷？！”
他没说话，只是再次在空中划出几行字符。
那些符号浮在半空，既像咒语，又像某种高等文明的语言。
林晚忽然开口：“你在写什么？”
墨渊顿了顿才答：“一段自我毁灭型代码。”
语气太冷静，冷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这段代码会在碎片内部建立隔离层，把我隔开。”他说，“然后我会模拟一个高维逻辑漏洞，诱导‘守望者’进入无限循环，造成短暂崩溃。”
“短暂多久？”我急切地问。
“三分钟。”他说，“最多五分钟。”
“这点时间够干嘛？”我几乎是咬着牙问。
“足够你们接近核心，切断连接。”他说，“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我几乎要骂人：“你就当我们是铁做的？能眼睁睁看你送死？”
墨渊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吓人：“如果你不想整个世界都被吞噬，那就别感情用事。”
我一时语塞。
林晚终于动了，走到墨渊面前，低头看了看那段代码。
“这些字符……”她皱眉，“有点眼熟。”
“古修真语和二进制码混的。”他说。
“你怎么会懂这个？”她问。
“学来的。”他说，“为了今天。”
我愣住：“你是早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