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根本没搭理我，手指在空中一划，增幅器碎片立刻投出一串符文和数据，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到处乱窜。
林晚站我们后头，短剑横在胸前，眼神不停地扫来扫去。她那站姿怪得很，既像随时要跑，又像随时要冲上去砍人。
“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她压着嗓子催，“我总觉得这地儿不对劲。”
“你这话都说了三遍了。”我小声嘀咕，“你要再说一遍，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职业病。”
林晚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再啰嗦，有你好果子吃。”
我识趣地闭嘴，低头继续盯着增幅器碎片上的符号。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我眼前转来转去，像是在笑我啥都不懂。
“这个……”我指着一个熟悉的符号，“好像是‘封印’的意思？”
墨渊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盯着那个符文，眼神像是看到初恋。
“继续说。”他语气难得温和。
“我记得以前在一本讲祭祀的书上看过。”我皱着眉回想，“这符号好像是用来隔绝灵识干扰的，有点像……嗯……就像给神明戴个耳塞。”
“有用。”墨渊点点头，指尖一动，增幅器碎片的光猛地亮起来，那一串符文也跟着亮了，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个小火苗。
“成了？”我急着问。
“部分生效。”墨渊简短地答，“但不够。”
就在这时，空气里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醒过来。我下意识抬头，只见墙上符文开始发光，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我说……”我咽了口唾沫，“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越来越像个活物了？”
“不是像。”林晚冷冷地说，“它本来就是活的。”
话音刚落，增幅器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新的倒计时：
00:11:30
“它又开始闹了！”我叫道，“这次还快了！”
墨渊眉头一皱，动作更快了。增幅器碎片的光照在他脸上，影子斑驳，像古老仪式里的火光。
“别让它完成。”林晚低声说，短剑微微抬起，指向大厅中央那颗悬浮的能量球。
能量球上的符文突然凝固，接着，一个像眼瞳的结构缓缓睁开。
“靠！”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它真在盯着我们！”
林晚没动，但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继续。”她对我说，“我来应付它。”
“你一个人行吗？”我有点担心。
“不行也得行。”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以为这是吃饭呢？”
我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看符文。每解开一组，增幅器碎片的光就稳定一点。我能感觉到它在挣扎，像被困住的灵魂。
“这里还有一个。”我指着一个复杂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守门人’的意思？”
墨渊动作微微一停。
“守门人？”他低声重复，“这么说，它不是单纯的能源装置。”
“你是说，它是门的一部分？”我瞪大眼。
“很有可能。”他说完，指尖一弹，增幅器碎片猛地插进核心边缘的凹槽里。
整个大厅顿时响起一阵低沉嗡鸣，像远古巨兽的心跳。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聊那么嗨？”林晚有点急了，“那边那位好像不太高兴了。”
我抬头一看，能量球的眼瞳完全睁开，内部翻滚着混沌光影。一股压力扑来，像有人用山压在我胸口。
“它来了！”林晚低喝一声，短剑猛然挥出，一道银色符文炸开，形成短暂屏障。
屏障亮起的瞬间，能量球中央裂开一道缝，一个模糊身影从中浮现。
那东西不像人，也不像我见过的任何生命。它由能量和符文组成，轮廓不断变，时而像古代修士，时而像现代机械。
“这不是什么守卫。”我喃喃道，“这是……理念的化身。”
“谁的理念？”墨渊问。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我猜，它肯定不欢迎我们。”
那身影突然张开双臂，整个空间扭曲起来，空气像被撕裂，墙上符文疯狂跳动，像在尖叫。
“防御！”林晚大喊。
我一把抓起增幅器碎片挡在面前，烫得不行。
“坚持住！”墨渊声音从混乱中传来，“它在切断我们的意识连接！”
我咬牙撑着，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人低语。
“听不懂……”我喃喃，“全是乱词……”
“别听！”林晚的声音像刀一样劈开混乱，“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