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举着杯子往全息投影仪边上滴液体，一脸无辜：“这叫跨界融合，咖啡提神，战术动脑，合一块儿战斗力直接涨。”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偷吃实验室老鼠的小孩。
“你是怕敌人不够聪明，还是怕咱们太清醒？”她问。
“都有。”我把杯子放下，伸了个懒腰，“不过说真的，咱们得考虑下一步了。”
“和平的日子还没捂热呢。”我指了指外面的联盟大厅，“刚才那些代表一个个像被抢了零食的老猫。”
“但他们最后还是同意了。”林晚合上数据板，嘴角微微翘起，“虽说只是‘次级优先’。”
“次级优先那也是优先。”我挑了挑眉，“只要他们没说‘滚回去洗个澡再说’，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笑了笑，转身调出星图界面：“目标星域已经初步锁定，距离现在位置大概四百光年，是一片没标记过的区域，信号干扰严重，可能藏有未知能量源。”
“听起来就像……”我凑过去看屏幕，“某个外星文明在偷偷煮火锅，说不定还是宇宙麻辣锅。”
“你觉得那是什么？”她指着地图上一个闪红点的地方。
“可能是信号塔。”我说，“也可能是敌人的基地，或者……一只会打字的星际章鱼。”
她没理我，继续操作终端：“探测仪还在调试，部分模块要重新校准。”
“我让后勤组优先处理。”我掏出通讯器，“喂，你们那边有没有空闲的机械师？最好是那种边修设备边听我讲冷笑话也不烦的。”
耳机传来冷静的声音：“收到。但建议您先确认是否具备讲冷笑话的生存条件。”
“瞧瞧，连AI都嫌弃我了。”我叹了口气，“看来我得靠实力说话。”
林晚忽然停下动作，盯着我手腕上的量子环：“刚才……是不是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表盘上的频率确实有点异常，像有人在远处拨动琴弦。
“嗯。”我没声张，“不过这次幅度不大，可能只是路过某颗中子星。”
“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巧合了？”她眯起眼。
“我不信。”我收起玩笑表情，“但我也不打算现在就大张旗鼓地查。”
“谨慎是好事。”她点头，“但咱们也不能忽略任何线索。”
“明白。”我拍拍她肩膀，“所以接下来任务安排，你主科研，我保安全。双核指挥，效率翻倍。”
“听起来像一台老式电脑。”她调侃。
“但性能稳。”我咧嘴一笑，“还能跑《星际争霸》。”
她摇头笑了笑，继续整理装备清单。
我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那份标注为“待回收：第1479章作战遗留数据模块”的条目。
那东西锁在数据库最深处，没人打开过。
不是不想，是不能。
加密级别高到我自己都觉得可疑。
“墨渊。”她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顿了顿，“要是这次探索真能找到新玩意儿，会不会比上次那个‘生命之源’更让人头疼。”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头疼？”她问。
“因为每次咱们找到什么‘源头’，后面总会发现它还藏着另一个‘开头’。”我耸肩，“就像吃泡面，你以为只有一包调料，结果咬下去才发现里面还有花椒、八角和一张手写食谱。”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出声。
“怎么啦？”我挑眉。
“我只是在想，”她看着我，“要是哪天咱们真找到了宇宙终极答案，你估计第一个把它做成段子发到星际论坛上。”
“那当然。”我一本正经地说，“真理要传播，幽默也不能落下。”
她摇头继续工作。
而我，则悄悄把量子环的监测权限转到私人频道。
也许，真正的敌人，不在战场上。
而在星空深处，在那些尚未点亮的坐标之间……
或许，早已埋下了看不见的种子。
“准备好了吗？”她问我。
“随时可以出发。”我活动下手腕，“不过在走之前——”
我走到控制台前，敲下几个指令。
全息屏幕上，三艘探索舰缓缓浮现。
“这是咱们的舰队。”我说，“它们的名字分别是‘追梦者号’、‘好奇号’，还有——”
“还有什么？”她问。
“还有‘别让我后悔号’。”我摊开手，“毕竟探索嘛，总得带点赌注。”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