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接,她盯着全息屏上的数据流,眉头拧得像是我上次抢了她最后一块披萨。
“你这表情……”我嚼着巧克力,“是发现和平条约里夹了泡面调料包吗?”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墨渊,打赢仗之后最该做什么,你知道吗?”
“开庆功宴?”我试探着问。
“是趁热打铁,把敌人变成朋友。”她敲了敲屏幕,“至少别让他们再变回敌人。”
“听起来就像给狼套上领结。”我耸肩,“然后它就成了贵宾犬?”
“差不多。”她站起身,扯了扯制服下摆,“不过这次,我要让他们自己给自己戴上。”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不是场面话,而是场更深层的较量。
星际联盟会议大厅比我家厨房还乱,十几个文明代表围坐在椭圆桌旁,像一群刚抢完剩饭的流浪猫,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挤在一个纸箱里。
林晚走上讲台时,全场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尊敬,而是背后那片战争影像太震撼。
“这是‘灰域战役’第七轮交火的伤亡数据。”她轻点面板,画面切换成一片燃烧的星系,“当时我们以为击毁的是敌方补给舰队,结果是一艘载满平民的避难船。”
有人倒吸冷气,也有人低头翻资料,想找漏洞反驳,像热锅上的蚂蚁。
“误判导致三万以上死亡。”她的声音平静得像读菜谱,“而真正的敌人,在我们内斗时早就溜了。”
会场沉默了。
“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和平共治委员会’。”她继续说,“由各文明轮流担任主席,确保每种声音都能被听见。”
“你是让我们投票选谁当老大?”一位外星代表质疑,“这不是民主,是混乱。”
“你说得对。”我突然插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们要是真想当老大,早就动手了,还用在这儿开会?”
全场目光都集中过来,有的好奇,有的警惕。
“你们怕的不是和平。”我慢悠悠地说,“是和平之后,没人听你们的话。”
这句话一出,会场炸了锅。
林晚嘴角微微上扬,冲我点了下头,意思大概是:干得不错,下次别抢话。
签字仪式安排在一架中立飞船上,说是中立,其实连咖啡机都写着“非卖品”。
墨渊站在签字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挺贵的笔,签完后手腕上的量子环忽然震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表盘,频率波动异常。
“怎么了?”林晚低声问。
“有点意思。”他压低声音,“刚才签名时,量子环检测到一段陌生信号,频率和之前共鸣者的共振模式相似。”
“巧合?”我凑过来插嘴。
“哪有那么多巧合。”林晚眯起眼,“看来,我们的和平,还没完全稳住。”
“你详细说说这段视频到底哪里不对劲?”我盯着屏幕,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模糊面孔。
林晚调出原始数据流:“这段画面不该存在,但它不仅存在,还藏得很深。”
“像偷吃零食还想装无辜的小孩?”我调侃。
“更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她快速输入指令,调出更多备份文件,“而且这些数据的加密方式……不是联盟内部的。”
“第三方。”我挑眉,“有人在背后搞事。”
她没说话,继续往下查,直到一段语音跳出来:
“他们不是我们,但我们也不是你们。”
我愣住了,这话听着熟悉。
“决战前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转头看我,“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那次我踩碎黑袍男核心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
“情况不太妙。”我喃喃道。
“是啊。”她按下暂停键,眼神变得凝重,“如果这段录音是战争中期留下的……那就说明,这场战争,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们。”
“你是说……我们被人当枪使了?”我瞪大眼。
“还不确定。”她深吸一口气,“但我总觉得,这场胜利来得太快,太顺利。”
“有些看似纯净的东西,往往藏着看不见的线。”我接过终端,开始手动解码剩下的数据,“走着瞧吧。”
夜幕降临,战舰停泊在轨道港口,星光洒在甲板上,像撒了一把亮片。
我靠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却浮现出科学家A的脸。
“你在想什么?”林晚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在想……”我顿了顿,“如果和平只是幻觉,那我们是不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