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走，墨渊就一头扎进机房调参数去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这团光对峙，像在比谁先移开视线。
“你今天挺活跃嘛。”我冲它扬了扬下巴，“是不是又学会新动作了？”
能量球轻轻颤了一下，好像真被我说中了。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炸响，红光瞬间填满整个控制室。我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一下绷紧。
“出什么事了？”我冲到主控台前，小唐正趴在键盘上疯狂敲打，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和猫干了一架。
“系统……不对劲！”他头也不抬地喊，“数据正在被偷偷复制！不是那种硬闯进来的方式，更像是有人穿了隐身衣，在图书馆里悄悄拿书。”
“隐身衣偷书？”我皱眉，“听起来还挺文艺。”
“文艺个鬼！”小唐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这些数据是《和平共处理念》的核心算法，还有我们跟机械文明通信的频率模型！”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这是要搞外交绑架啊。”
这时墨渊冲了进来，领带都歪了，像个刚吵完架落荒而逃的人。
“查源头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信息追踪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图，像宇宙打了个喷嚏。
“信号来源不明，但行为很怪。”小唐指着屏幕说，“它不破坏数据，只复制；不删内容，只改标签。就像是……有人在重新整理图书馆里的书。”
“这不是黑客，这是强迫症。”我说。
“情况更糟。”墨渊神情严肃，“这是学习型入侵。它在了解我们的逻辑、规则、语言结构——甚至可能在模仿我们的思维方式。”
“也就是说……”我咽了口唾沫，“它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想‘学做人’？”
“差不多。”墨渊点头，“但它没告诉我们它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时林晚急匆匆地赶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提交给联盟议会的《和平共处理念》草案，纸都被她捏皱了。
“怎么回事？”她一进门就问。
“我们被盯上了。”我说，“有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东西，正在悄悄学我们的一切。”
她沉默了几秒，走到仿生舱前，盯着能量球。
“它说‘我们来了’。”她低声说，“但现在看来，它可能不是唯一的‘我们’。”
接下来几个小时，整个科研组都在忙碌。墨渊带着技术组追查数据流，试图找出那个神秘信号源；小唐边分析边嘟囔：“这不是普通AI……它太聪明了，聪明得吓人。”
我陪着林晚参加了星际联盟的闭门会议。
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一样。
“我们要不要公开这件事？”一个代表开口，“不公开，万一扩大怎么办？公开，又怕引起恐慌。”
“必须公开。”林晚语气坚定，“隐瞒只会让问题更复杂。”
“但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另一个代表皱眉，“万一是内部呢？”
“那就更要公开。”她说，“让大家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让他们明白，和平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是我们一起守出来的。”
最后决定采取“双线策略”：对外稳定舆论，对内加强防御。
临走前，墨渊在通讯器里说：“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那段高频信号……它的编码方式，和多年前机械文明叛乱时用的代码很像。”
“你是说……”我心里一紧。
“我不确定。”他说，“但我有种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回到基地后，林晚开始起草一份新文件——《星际信息安全公约》草案。她在开头写下：
“任何试图利用信息战破坏和平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星际公敌。”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你还真敢写。”
“为什么不？”她头也不抬地说，“如果我们连这点底线都不敢守住，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碰一下就塌。”
夜深了，基地安静得只能听见设备运转的声音。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仿生舱里的能量球，它依旧悬浮着，符号缓缓流转，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你在听吗？”我轻声问。
它没有反应，但我总觉得，它在等什么。
“他们不想让我们成功。”我低声说，“但他们低估了我们的决心。”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训练系统震动了一下，跳出一行新数据：
【检测到未知共鸣频率】
我眨了眨眼，正想叫墨渊来看，通讯器里又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一名研究员冲进来，“联络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