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和平共处理念》草案,纸都快被她捏皱了。
“你真觉得这玩意能在星际联盟会议上糊过去?”我开口问。
她没抬头:“能,只要我不提那句‘尊重所有生命’,他们还能勉强听下去。”
墨渊一边调设备一边哼了一声:“你不提那句,这份理念就只剩个空壳。”
“那就提。”林晚抬眼,“加个注释:‘包括但不限于会发光、会说话、会写诗、会跳广场舞的生命体’。”
我愣住:“你是认真的?”
“当然。”她点点头,“谁知道外星文明里有没有大妈型生物?万一人家也喜欢凤凰传奇呢?”
我们沉默了几秒,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琢磨这问题。
“我觉得……”我开口,“咱们可能正在干一件大事。”
“啥?”林晚问。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给广场舞写进外交协议的文明。”我笑了。
墨渊叹了口气,把一份文件扔桌上:“这是《共生优先级模型》初稿,我按你的要求加了‘非传统舞蹈文化’保护条款。”
我翻开一看,差点笑出声:“还有‘节拍协调性互动指南’?你们是打算组织星际广场舞大赛?”
“那不是迟早的事。”林晚一脸认真,“等我们和机械文明混熟了,说不定还能教它们扭秧歌。”
我正想接话,警报响了,红光一闪一闪地打在脸上,像极了当年地球上的跨年倒计时。
“咋了?”我问。
小唐从一堆数据里抬起头,头发更乱了:“联盟高层要我们立刻提交理念框架,说是要安排正式会议讨论。”
“这么快?”林晚皱眉。
“可能是能量球最后那句‘我们来了’让他们坐不住了。”小唐耸耸肩,“谁也不想被一群信息态生命体包围,却连怎么打招呼都不知道。”
“那就准备吧。”林晚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咖啡杯——杯子已经变形了,像被捏扁的金属章鱼。
“走起!”我说,“这次会议,咱得把‘跳舞权’也写进去。”
星际联盟总部的会议厅比我想象中还要老派。墙上挂着几幅不知哪朝哪代的油画,画里的人穿着古怪长袍,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大厅中央是张巨大的圆桌,像是从古议会遗址挖出来的。
林晚坐在首席位置,手拿演讲稿,神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布宇宙终结。
“各位。”她开口,“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只是科研方向,更是我们的未来。”
“听着挺高大上的。”一个穿金丝礼服的老头冷笑,“但你们这个‘和平共处理念’,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理想化总比毁灭强。”墨渊冷冷回,“我们已经见识过它的学习能力,也看过它的演化速度。如果我们不主动选择和平共处,它迟早会自己做决定。”
老头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屑。
“我知道很多人有顾虑。”林晚继续说,“担心我们会失去主导地位,担心这些非实体生命体会影响我们的社会结构,甚至担心它们会不会喜欢我们的音乐。”
全场安静了一秒,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但我想说。”她目光扫过全场,“这不只是控制与服从的游戏,而是理解与共生的抉择。我们可以拒绝沟通,也可以试着听懂它们的语言。我们可以把它们当敌人,也可以试着成为朋友。”
“如果它们根本不想和我们做朋友呢?”另一个代表问。
“至少我们试过。”林晚坚定地说,“而不是等它们制定规则时,才发现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银发女代表轻声说:“我支持这份理念。”
接着,戴眼镜的年轻人举手:“我也支持。”
掌声慢慢响起,不算热烈,但很坚定。
“理念通过。”主持人宣布,“即日起纳入星际联盟研究体系。”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一阵轻松,又有点紧张。
“我们是不是迈出了第一步?”我低声问林晚。
“不止是第一步。”她望着窗外,“是开辟了第一条路。”
接下来几天,我们进入了疯狂模式。
墨渊带着团队日夜赶工,《共生优先级模型》从初稿变成了精装版,还附带操作手册、风险评估报告,甚至有一本“如何跟一团光跳舞”的行为指南。
“你真打算把这个写进去?”我问他。
“为什么不?”他反问,“我们面对的是信息态生命体,说不定它们最在意的就是数据同步节奏。”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它们觉得我们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