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传来墨渊的声音:“你真打算穿这玩意进去?”
低头瞧了眼身上的礼服——银灰色金属丝织的长袍,腰上还挂着一条流苏带,不知道是装饰还是武器。最烦的是领口,勒得脖子像被掐住,喘气都费劲。
“联盟礼仪官说这是授勋仪式的标准服装。”我扯了扯衣领,“不是你催我别迟到的吗?”
他顿了顿:“我是让你早点过来换衣服。”
我翻了个白眼,刚想回嘴,胸口突然一阵热。
神器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憋着笑。
“你这破铜烂铁又搞什么?”我压低声音问它。
它不说话,只是继续抖,好像在等什么。
我叹了口气,一脚踏进空间站。
大厅里全是人。有头顶发光触角的,有皮肤泛蓝光的,还有几个坐在浮空平台上喝饮料的,一边喝一边聊宇宙税收政策。
我边走边点头微笑,活像个自动点头机。
一个穿亮片西装的记者拦住我:“林晚女士,您对今天的庆典有什么感想?”
“热闹。”我说。
“还有什么特别要说的吗?”
我看了一眼桌上冒泡的饮品:“希望他们没把香槟换成机油。”
他愣了几秒,赶紧记下:“林小姐幽默回应……”
我转身就走,留下他在原地手忙脚乱调整镜头。
角落里,墨渊冲我挥手,手里端着两杯果汁。
“你怎么混进来的?”我接过一杯。
“黑进安保系统改了访客名单。”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受邀嘉宾?”
他低头看了看胸牌:“那我刚才干了啥?”
我翻白眼翻得快抽筋了。
正准备开口,整个空间站轻微晃了晃。
“怎么回事?”我皱眉。
墨渊立刻调出终端界面,眼神一紧:“外环有能量波动。”
“敌人?”
我下意识摸向胸口的神器。
它还在发热,但没剧烈反应,像是在观察。
“不是攻击。”他快速扫过数据,“更像是信号干扰。”
“谁干的?”
“不确定。”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你不打算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让他们处理吧,咱俩现在可是主角。”
“你真该去当外交官。”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现在冲出去追坏蛋,典礼就得推迟,然后我可能错过第一道甜点。”
他沉默几秒:“你真该去当外交官。”
“我这不是已经在当了吗?”我举起杯子,对着人群笑了笑,“你看,我这笑容能撑三小时不变形。”
他终于笑了。
广播响起:“请各位代表入座,庆典即将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服,朝主席台走去。
台上灯光刺眼,我站在中央,面对无数镜头和目光。
“各位。”我开口,扩音器把我的声音传遍全场,“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邪恶组织的覆灭,也为了纪念那些为此付出努力的人。”
我扫视一圈,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包括那位古老文明的老者,他朝我点了点头。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继续说,“如果没有墨渊的技术支持、联盟的协作以及各族的牺牲,这场胜利不会属于我们。”
掌声雷动。
这时,一位高挑女性代表站起来,语气平静却锋利:“林女士,关于神器的归属问题,联盟是否考虑过公开研究其潜力?”
我眯了眯眼,她背后站着几位文明代表,显然早有准备。
“神器已经归还。”我淡淡地说,“它的归属由它自己决定。”
“可它现在还在你手上。”另一位代表接话,“说明它并未真正归位。”
“它确实还没完全安顿下来。”我承认,“但它选择了陪伴,而不是服从。”
墨渊适时调出全息影像,展示神器回归仪式的画面。
“它有意识。”我说,“而它的选择,值得尊重。”
短暂沉默后,老者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枚晶片。
“听,它在说话。”他低声用古老语言说了一句。
我没有接话,只是收起晶片,转头看向质疑者们。
“它不是工具。”我说,“它是旅程的一部分。”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
庆典快结束时,联盟启动了一项神秘装置——宇宙共鸣仪。
据说它能连接多个文明的意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