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打算这么干?”墨渊从背后开口,语气跟平常问要不要加杯咖啡差不多。
“不然呢?”我回头瞪他一眼,“神器自己飞回来,说明它有主了,咱们不过是借用了几天。”
“可你不是说……对它还有点感情?”
“是有那么点。”我摸了摸胸口原来挂它的位置,“就像养了只猫,结果发现这猫是贵族家的,最后只能还回去。”
墨渊停顿了几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是你太木头。”我翻个白眼,“再说了,这是‘神器’,又不是楼下泡面。”
他没接话,低头摆弄手里的终端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交接流程——简单得要命,就三步:进去、交人、鞠躬。
我看了一眼嘟囔道:“连个欢迎条幅都没有?这也太寒酸了吧。”
“人家传统就这样。”他说,“不讲究排场。”
“那我是不是还得穿草裙跳舞过去?”
“你想试试也行。”
“算了,我还是体面点吧。”我耸肩,“说不定人家还是我的祖宗呢。”
墨渊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愣,笑了笑:“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但心里突然有点发毛,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脑袋深处翻腾,却又抓不住。
场景1
我们降落在星球表面的一座石质广场上,四周是高高的塔楼,建筑融合了高科技和原始风格,金属线条流畅,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一个银袍老者走过来,眼神深沉,声音低沉:“欢迎你们,归还者。”
“你好。”我尽量装得正经点,“我是林晚,这位是墨渊。”
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小盒子上——里面装着神器,此刻安静得像一只打盹的猫。
“请跟我来。”
我们沿着一条发光晶体铺成的小路,走进一座圆形大厅。中央有个悬浮平台,平台上有一块凹槽,形状刚好能放进神器。
“这就是它的归属。”老者低声说。
我打开盒子,神器慢慢升起,在空中飘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还磨蹭啥?”我小声说,“走吧,回家了。”
神器轻轻抖了一下,缓缓落入凹槽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像是告别。
整个大厅亮了起来,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流动,像活了过来。
老者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松了口气,心想总算完成了。可就在这一刻,神器又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细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像有人在耳边轻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不自觉地问。
“它还在回应。”老者睁开眼,语气复杂,“还没完全安静下来。”
“什么意思?”我皱眉,“它还能动?”
“它一直都能动。”他看着我,“只是现在,它选择了听。”
我没说话,墨渊却默默打开了记录仪,把刚才的能量波谱录了下来。
“你这是……怀疑它还会跑?”我凑过去问他。
“我只是觉得,它还没讲完自己的事。”他说。
“你这话听着跟它能写自传似的。”
场景2
仪式结束后,我们在他们的招待所休息。房间里没有现代设备,只有盏微光水晶灯,和一张整石头雕成的床。
“你说,它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画,“好像……它还想留下来?”
“它可能在等。”墨渊坐在桌边,继续研究那段波谱图。
“等谁?”
“真正的主人。”
我嗤笑一声:“那我不是它的主人?”
“你是它的旅伴。”他说,“仅此而已。”
我翻了个身,盯着他看:“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哪句?”
“全部。”
他没说话,放大了图谱的一部分,指着其中一段波动:“这个频率,和你在黑曜空间站听到的那个声音几乎一样。”
“你是说……那个警告的声音?”
“对。”他点头,“而且这段波动不是随机的,像是一种编码。”
“你破译了吗?”
“还没。”他合上终端,“但我相信,答案快出来了。”
我坐起身,望着窗外金色的天空,心里有点乱。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它安排好的。”我说,“追黑曜、打仗、送回它,每一步都像它的剧本。”